赵涛盯着方秋霞头顶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数字。
84。
红色的，跳动着，像一颗不太安分的心脏。
还差1点。
可这个数字像是卡住了，死死钉在84，一动不动。
方秋霞正靠在床头，手轻轻抚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十四周的孕肚在睡裙下隆起柔和的弧度。
她眉头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太愉快的梦。
赵涛凑过去，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秋霞姐，想什么呢？”
方秋霞睁开眼，看见是赵涛，眼神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种女强人的警觉。
“没什么，就是担心店里的事。”
她的茶餐厅最近生意不错，但怀孕让她不得不放权给下属，这让她很不习惯。
控制欲强的人，最怕失控。
赵涛懂了。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秋霞姐，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好好休息。店里有彤彤盯着，出不了事。”
提到方彤彤，方秋霞的眼神又软了几分。
女儿现在也怀孕了，十周，和赵涛的孩子。
俩人怀着同一个男人的种，这在这个世界不算稀奇，但方秋霞心里总有些别扭。
可看着赵涛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她又觉得，值了。
这个男人，比外面那些废物强一百倍。
数字跳了一下。
85。
赵涛心里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继续低声哄着。
“秋霞姐，你现在是最美的时候，知道吗？怀着我孩子的女人，在我眼里都是仙女。”
这话肉麻，但方秋霞爱听。
女强人也是女人，也需要甜言蜜语来浇灌。
数字又跳了一下。
86。
赵涛笑了。
看来秋霞姐吃这套。
他胆子大了点，手从她手背滑到腰侧，轻轻摩挲。
方秋霞的腰很软，怀孕让她的曲线更加丰盈。
她哼了一声，没拒绝。
赵涛得寸进尺，手指从睡裙下摆探进去。
“别闹，”方秋霞按住他的手，声音有点抖，“孩子……”
“我知道，我轻点。”
赵涛的声音像是有魔力。
费洛蒙控制悄无声息地发动。
方秋霞的眼神开始迷离。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该推开，可身体却诚实地靠向了赵涛。
数字还是86。
赵涛觉得时机到了。
他俯身吻住方秋霞的唇，手也越发不规矩。
方秋霞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确实喜欢赵涛。
这个年轻男人给了她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女人，而不是一台赚钱机器。
可就在赵涛试图换个姿势时，方秋霞突然僵住了。
赵涛感觉到了她的僵硬。
他抬起头，看见方秋霞的脸色变了。
从潮红转为苍白。
眼神里的情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
“不行！”
她猛地推开赵涛。
力气很大，完全不像是怀孕的女人。
赵涛没防备，被她推得倒退两步。
他愣了。
再看方秋霞头顶的数字。
86……85……82……80。
卧槽？
赵涛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他妈什么情况？
方秋霞蜷缩起身子，双手护住肚子，像起身子，双手护住肚子，像只受惊的母兽。
“你……你刚才那样，会伤到孩子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赵涛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他那个姿势，确实有点冒险。
对于一个怀孕十四周、大龄产妇的女人来说，任何可能威胁到孩子的动作，都会触发她本能的防御机制。
哪怕再喜欢这个男人，一旦触及底线，爱意值也会暴跌。
赵涛暗骂自己心急。
他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用最温柔的语气哄。
“秋霞姐，我错了，是我莽撞了。”
方秋霞没理他，眼泪却下来了。
“我……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她哽咽着，“彤彤已经大了，我好不容易又有一个……”
在这个世界，女人过了三十，怀孕的几率会直线下降。
方秋霞今年三十六，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比命还重要。
赵涛心疼了。
虽然他的初衷是完成任务，但看着方秋霞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轻轻抱住她，没再乱动。
“秋霞姐，你信我，我再也不会了。”
“我刚才就是太想你了，没控制住。”
“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命根子。”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赵涛这辈子都不碰别的女人了。”
这话说的，赵涛自己都信了。
方秋霞抽噎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真的？”
“真的，”赵涛举手发誓，“我赵涛对天发誓，以后绝对不干让秋霞姐和孩子危险的事。”
方秋霞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靠在赵涛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数字开始回升。
80……82……84。
停住了。
赵涛松了口气。
还好没继续掉，不然任务就悬了。
他抱着方秋霞，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
像哄孩子似的。
方秋霞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刚才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不大，”赵涛正色道，“这是当妈的本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说明你在乎我们的孩子。”
方秋霞被他哄得心里甜滋滋的。
数字又跳了一下。
85。
然后马上又掉回84。
赵涛哭笑不得。
这女人，情绪比股市还难预测。
他算是摸出规律了。
方秋霞吃甜言蜜语，但不能有任何可能危及孩子的动作。
她的爱意值，和孩子的安全直接挂钩。
赵涛决定改变策略。
他不再动手动脚，就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情话。
“秋霞姐，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动心的吗？”
方秋霞果然被勾起好奇心。
“什么时候？”
“就是你第一次穿那套黑色职业装，站在餐厅门口训员工的时候。”
赵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蛊惑。
“那个气场，那个范儿。”
“我当时就想，这女人，我得拿下。”
方秋霞的脸红了。
她没想到赵涛好这口。
“你……你那时候才多大？”
“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赵涛笑了笑。
“秋霞姐，你可能不知道，你咬着下唇训人的样子，特别性感。”
方秋霞的心跳加快了。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管制型人格，在赵涛眼里是魅力。
数字又跳了一下。
85。
然后……84。
又回去了。
赵涛也不泄气。
他算看明白了，方秋霞的爱意值，在84和85之间有个坎儿。
迈过去，任务完成。
迈不过去，还得再磨。
他也不急，反正还有时间。
一个月呢。
今天才第一天。
“秋霞姐，睡吧，”赵涛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守着你和孩子。”
方秋霞嗯了一声，闭上眼。
但手还是抓着赵涛的衣角。
像是怕他一走，孩子就会出事。
赵涛没走。
他就坐在床边，看着方秋霞的睡颜。
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甜言蜜语有用，但得说到点子上。
方秋霞这种女人，不缺钱，不缺地位。
她缺的是安全感。
一个能让她觉得，自己和孩子都被珍视的感觉。
赵涛想起系统的另一个技能。
群体安抚。
他试着发动了一下。
淡淡的、只有他能感受到的波动散开。
方秋霞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了。
呼吸也均匀了。
数字没再动，稳稳停在84。
赵涛松了口气。
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方彤彤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出来，招了招手。
“我妈睡着了？”
“嗯，”赵涛坐过去，搂住她，“情绪不太稳定。”
方彤彤叹了口气。
“她就这样，控制欲太强，对孩子的事特别紧张。”
“我刚才听到她喊了，”方彤彤瞥了赵涛一眼，“你欺负她了？”
“我哪敢，”赵涛苦笑，“就是姿势不太对，她怕伤着孩子。”
方彤彤噗嗤一声笑了。
“你也得亏碰的是我妈，换个人早抽你了。”
她伸手戳了戳赵涛的胸口。
“对孕妇温柔点，懂不懂？”
“懂懂懂，”赵涛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彤彤最好了，最懂事。”
方彤彤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上扬的。
她头顶的数字明晃晃的。
100。
孕妇的脾气，赵涛算是见识到了。
他得调整策略。
对秋霞姐，不能急，得慢工出细活。
可任务期限一个月，慢不得。
赵涛陷入了两难。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脑海里把方秋霞的性格又过了一遍。
控制欲强。
喜欢甜言蜜语。
极度重视孩子。
讨厌风险。
赵涛猛地睁开眼。
有了。
第二天，赵涛起了个大早。
他去了方秋霞的茶餐厅。
餐厅刚开门，员工们正在做准备工作。
赵涛直接进了后厨。
“赵哥，”店长认识他，点头哈腰的，“您怎么来了？”
“我给秋霞姐炖点汤，”赵涛挽起袖子，“孕妇喝的。”
店长愣了。
这男人，还会做饭？
赵涛还真会。
系统给的快速消化技能，让他对食物的属性特别敏感。
什么食材对孕妇好，他一清二楚。
他熬了一锅山药排骨汤，加了点红枣枸杞，慢火炖着。
香气飘出来的时候，店长都咽了口口水。
赵涛提着保温桶，又买了几本孕期护理的书，打车去了方秋霞家。
方秋霞刚醒，正坐在床上发呆。
听见门铃，以为是方彤彤回来了。
结果是赵涛。
她有点意外。
“你怎么来了？”
“给秋霞姐送汤，”赵涛晃了晃保温桶，又扬了扬手里的书，“还有这个。”
方秋霞接过书，翻了翻。
全是关于孕期护理、婴儿早教的。
她抬头看赵涛，眼神复杂。
“你……一大早去的？”
“嗯，”赵涛把汤倒出来，递给她，“趁热喝，对孩子好。”
方秋霞捧着碗，热气熏得她眼眶有点湿。
她没想到赵涛会这么上心。
数字跳了。
85。
又掉回84。
但这次，方秋霞没再推赵涛。
她低头喝汤，小口小口的。
赵涛坐在床边，开始给她念书里的内容。
“孕妇要保持心情舒畅，多听舒缓音乐……”
“胎儿在十六周左右就能听到外界声音了，这时候可以开始胎教……”
他念得认真，声音温和。
方秋霞听得入神。
数字又跳了。
85。
这回没掉下去。
赵涛心里一喜。
看来方向对了。
方秋霞喝完汤，把碗递给赵涛。
“你也别光守着我了，”她难得温柔，“去忙你的事吧。”
“我的事就是守着你，”赵涛说得理所当然，“你是我孩子的妈，我不守你守谁？”
方秋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数字再次跳动。
86。
赵涛屏住呼吸。
然后……
85。
84。
又回去了。
他差点骂娘。
这女人，心是铁做的？
方秋霞看着赵涛一瞬间的挫败表情，突然笑了。
“赵涛，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赵涛心里咯噔一下。
“我能有什么目的？”
“那你这么殷勤，”方秋霞眯起眼，“为了我，还是为了孩子？”
赵涛懂了。
这女人，要的是态度。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方秋霞的手。
“为了你。”
“孩子是因为你，才珍贵。”
方秋霞愣住了。
她看着赵涛的眼睛，想找出说谎的痕迹。
但她只看到了真诚。
这个男人，虽然年轻，虽然花心，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
数字疯狂跳动。
85，86，87……
然后停在84。
方秋霞叹了口气。
“赵涛，你这张嘴，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我没骗你，”赵涛急了，“秋霞姐，我……”
“行了，”方秋霞打断他，“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她抚着肚子，眼神温柔。
“你只要对孩子好，我就知足了。”
“至于我……”
她顿了顿。
“我都这岁数了，不敢奢求太多。”
赵涛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起方彤彤说的，方秋霞当年一个人养她，吃了多少苦。
这个女人，表面强势，内心比谁都缺爱。
赵涛俯身，轻轻抱住她。
“秋霞姐，你信我一次。”
“我赵涛，会对你好。”
“也会对孩子好。”
方秋霞没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
数字安静如鸡。
84。
一动不动。
赵涛知道，这话她听进去了，但没全信。
还需要时间。
他松开方秋霞，站起身。
“秋霞姐，你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方秋霞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赵涛走出小区，狠狠抓了抓头发。
这任务，比考清华还难。
他算是明白了。
方秋霞的爱意值，就是个跷跷板。
甜言蜜语能抬起来，但任何一点风险，都能让它砸下去。
而且，她对自己的感情，夹杂着太多现实考量。
孩子，餐厅，年龄差。
赵涛叹了口气。
看来得打持久战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明媚，照得他心里发慌。
一个月的时间，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方秋霞这个女人，值得他花心思。
不为别的，就为她是方彤彤的妈。
就为她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征服起来有点挑战的女人。
赵涛笑了。
那就，慢慢玩。
他掏出手机，给方彤彤发了条消息。
“彤彤，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方彤彤秒回。
“你？下厨？别毒死我就行。”
赵涛乐了。
这丫头，嘴比他妈还毒。
他回了个“等着瞧”，然后拐进了菜市场。
今晚，他要做一桌孕妇餐。
给方秋霞的，也是给方彤彤的。
至于任务……
急不得。
赵涛拎着菜，哼着小曲，走进了夕阳里。
而他身后，方秋霞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
数字在她头顶，终于又跳动了一下。
85。
然后又掉了回去。
84。
她叹了口气，拉上窗帘。
心里想着，这个赵涛，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好像有点快。
而赵涛的系统面板里，任务倒计时，还有29天23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