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莜竹醒来的时候，赵涛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
床单还是温的。
人刚走没多久。
她坐起来。
浑身酸得跟散了架似的。
可心里头。
却踏实得像灌了铅。
她看了眼系统面板。
爱意值：83。
离90还差7点。
她叹了口气。
这7点。
像天堑。
不知道还要跪多少次。
才能跨过去。
她起床。
穿衣服。
下楼。
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李超敏在喝粥。
眼圈青黑。
一看就没睡好。
曲铭铭在啃面包。
眼神发直。
估计戒断反应又犯了。
孟晓涵在看书。
眉头紧皱。
像是在算一笔糊涂账。
见她下来。
赵涛抬眼。
醒了？
付莜竹点头。
昨晚睡得好？
他问得意味深长。
付莜竹脸一红。
她小声应。
李超敏手里的勺子。
一声掉在碗里。
她抬头。
看了付莜竹一眼。
眼神复杂。
有嫉妒。
有羡慕。
还有一点点。
同病相怜。
白天。
李超敏安排大家去滑雪场。
女人们换上滑雪服。
一个个裹得跟粽子似的。
可还是遮不住身段。
赵涛坐在休息区。
端着杯热咖啡。
看她们摔得四仰八叉。
笑得没心没肺。
涛哥！
杨楠喊。
你来教教我！
我不会滑！
赵涛没动。
让你家余培教。
她会。
余培挺着肚子。
18周的身子。
像揣了颗球。
她扶着腰。
我……我哪会。
怀孕前会。
赵涛说得理所当然。
现在忘了？
余培脸一白。
她不敢再说话。
拉着杨楠。
慢慢挪到初级道。
李超敏滑得最好。
她从小就是运动健将。
滑雪。
骑马。
高尔夫。
样样精通。
她在高级道上。
像只燕子。
飞来飞去。
可她的眼睛。
一直盯着赵涛。
她想引起他的注意。
想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可赵涛的注意力。
在付莜竹身上。
付莜竹摔了。
摔了个狗啃泥。
赵涛走过去。
把她抱起来。
他笑骂。
跟了我这么久。
还这么笨。
付莜竹趴在他怀里。
笑得像个傻子。
我就笨。
你嫌弃我？
嫌弃。
赵涛说得干脆。
可谁让你是我的狗。
付莜竹眼睛亮了。
爱意值。
悄无声息地。
从83涨到了84。
李超敏在山顶看着。
心里酸得冒泡。
她滑下来。
停在赵涛面前。
赵涛。
我也摔了。
她伸出手。
你抱我。
赵涛瞥她一眼。
你摔哪儿了？
摔心了。
李超敏说得肉麻。
心疼。
赵涛嗤笑。
心疼就歇着。
别滑了。
他没抱她。
转身就走。
李超敏僵在原地。
手还伸着。
像个小丑。
曲铭铭在旁边看着。
小声说。
小姐。
你得学付莜竹。
贱点。
才能吃上肉。
李超敏瞪她。
你闭嘴。
可她知道。
曲铭铭说得对。
晚上。
女人们排队洗澡。
排队练习闭气。
排队等赵涛检查作业。
赵涛的房间。
成了打卡点。
付莜竹先进去。
待了半小时。
出来时。
腿都软了。
走路打飘。
爱意值：85。
涨了1点。
她很知足。
曲铭铭第二个进去。
只待了十分钟。
就被赶出来了。
没劲。
赵涛说得无情。
曲铭铭哭着出来的。
她戒断反应还没解。
又被打击了。
涨得可怜。
李超敏在门外看着。
心里打鼓。
她不敢进。
怕被拒绝。
怕像曲铭铭一样。
被赶出来。
可她也怕。
怕今晚轮不到她。
怕戒断反应发作。
她会在雪地里疯掉。
她想起白天雪地里的那一幕。
想起赵涛和付莜竹。
想起自己躲在树后。
想得要命。
却够不着。
她不能再等了。
第三天夜里。
雪又开始下。
李超敏站在赵涛房门口。
深吸一口气。
敲了门。
进来。
赵涛的声音。
听不出情绪。
李超敏推门。
屋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的雪光。
映出床上的人影。
付莜竹在赵涛怀里。
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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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涛睁着眼。
看着她。
干啥？
他问。
我……我也想睡这儿。
李超敏说得小声。
没地儿了。
赵涛说得干脆。
那你……那你让我也行。
她退而求其次。
排队。
排到后天了。
李超敏眼泪下来了。
她走到床边。
跪下了。
赵涛。
我求你了。
我快疯了。
真的快疯了。
她声音抖得不成调。
这不是演的。
是真的。
戒断反应像虫子。
啃她的骨头。
吸她的血。
她两天没碰赵涛了。
昨晚在门外听墙角。
听了半宿。
听得她差点破门而入。
赵涛坐起来。
靠在床上。
这么难受？
李超敏点头。
那出去。
现在？
雪地里。
赵涛说得轻描淡写。
付莜竹把风。
我给你解。
李超敏眼睛亮了。
像溺水的人。
看见了岸。
真……真的？
不愿意？
愿意！
她喊得太大声。
把付莜竹吵醒了。
付莜竹迷迷糊糊地。
咋了？
没事。
赵涛拍拍她的头。
你继续睡。
待会儿起来。
去门口守着。
有人来了。
喊一声。
付莜竹懂了。
她看了眼李超敏。
眼神复杂。
有同情。
有得意。
也有一点点。
兔死狐悲。
她坐起来。
穿衣服。
她说。
我去。
她下床。
经过李超敏身边时。
低声说。
学着点。
怎么当狗。
李超敏脸涨得通红。
可她没反驳。
因为付莜竹说得对。
她连狗都不如。
雪地里。
李超敏脱得只剩内衣。
在零下十度的天气里。
她抖得像片叶子。
不是冷的。
是激动的。
赵涛站在她面前。
穿着羽绒服。
像个帝王。
她跪在他面前。
求我。
他说。
求你给我唱歌。
李超敏跪着。
膝盖陷进雪里。
冰凉刺骨。
可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赵涛。
我求你……
大点声。
我求你！
再大点。
我求你！！！
她喊了出来。
声音在雪地里回荡。
惊起一群夜鸟。
系统提示音在赵涛脑海里响起。
涨了3点。
赵涛满意了。
他脱下羽绒服。
铺在雪地上。
上来。
他说。
李超敏爬上去。
像条狗。
付莜竹站在门口。
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听着雪地里传来的。
断断续续。
带着哭腔。
她想起自己前两天的样子。
也是这样。
跪在雪地里。
求赵涛。
现在轮到李超敏了。
她不知道。
是该笑。
还是该哭。
她只觉得。
这个世道。
真他妈的荒唐。
女人活得像狗。
男人像神。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没显怀。
才两周。
她想。
等孩子生下来。
她是不是就能。
活得像个人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现在。
她得听赵涛的。
把风。
当好一条狗。
雪地里的音乐会。
持续了半小时。
李超敏的声音。
从哀求。
到破碎。
再到餍足。
最后归于平静。
她趴在赵涛怀里。
浑身通红。
不知是冻的。
还是热的。
赵涛抱着她。
往屋里走。
经过付莜竹身边时。
他说。
进去。
把床暖好。
付莜竹点头。
她进屋。
爬上床。
用被子裹住自己。
她心里。
没有嫉妒。
只有麻木。
还有一点点。
期待。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涨了3点。
赵涛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
只是让她把个风。
爱意值也能涨。
她苦笑。
这系统。
真他妈的贱。
把女人。
算得明明白白。
李超敏被赵涛抱回房间。
放在床上。
付莜竹立刻凑过去。
用被子裹住她。
小姐。
她喊。
还冷吗？
李超敏摇头。
她不冷。
她热。
她看着付莜竹。
眼神复杂。
你……你不恨我？
恨你啥？
付莜竹反问。
恨我曾经把你当狗？
李超敏说得直接。
付莜竹笑了。
现在谁是狗？
她反问。
李超敏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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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地流。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
爹跟她说。
敏敏，你是千金。
是天之骄女。
要什么有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
她爹错了。
她不是什么千金。
她只是个女人。
在赵涛面前。
女人。
就是狗。
赵涛洗完澡出来。
看着床上的两个女人。
一个餍足。
一个麻木。
他笑了。
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雪。
心里盘算。
付莜竹的90点。
快了。
李超敏的60点。
也快了。
等这两个都到手。
他就可以。
开始收割下一批。
周舒娅。
陈怡。
沈又熙。
还有那个冰山美人周舒娅。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这个女多男少的世界里。
他赵涛。
就是王。
就是法。
就是所有女人的。
归宿。
他关上窗。
爬上床。
左拥右抱。
睡了。
窗外雪落无声。
窗内。
三个人的呼吸。
交织在一起。
像这个疯狂世界的。
疯狂注脚。
第二天一早。
女人们收拾行李。
准备下山。
曲铭铭拉着付莜竹。
她喊。
教我。
教啥？
教我怎么当狗。
曲铭铭说得认真。
我也想涨。
付莜竹看着她。
眼神悲哀。
你真想学？
那就把脸扔了。
扔得越远越好。
曲铭铭点头。
我扔。
她转身。
走向赵涛。
跪下。
赵涛。
我也想听歌。
赵涛看着她。
笑了。
排队。
他说。
排到下个礼拜。
曲铭铭没哭。
也没闹。
她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她说。
我等。
她学会了。
学会了付莜竹的。
乖。
学会了李超敏的。
贱。
学会了孟晓涵的。
忍。
她相信。
总有一天。
她也能。
睡到主卧。
涨到90点。
成为赵涛的。
心头好。
孟晓涵站在山顶。
看着脚下的云海。
她没有下去。
她不想。
不想看见那些。
不想听见那些。
她只想。
好好活着。
活得像个人。
纹丝不动。
她苦笑。
她比谁都清楚。
她早就不是人了。
她也是狗。
一条。
清醒的狗。
一条。
想当当不上。
想逃逃不掉的。
狗。
她转身。
往缆车站走。
背影。
孤单得像要融进雪里。
而雪。
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