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安不是蠢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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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两个极端中的黄昏

即使这仅仅是一场类似于戏剧的表演,莫迪台词里透出的疯狂也将安震慑在原地。

“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就像生了重病的人需要割掉腐肉才能重获新生!而在这一过程里流一些新鲜的血液再正常不过。”

星明模仿着莫迪语气,对着在小河边排排坐的三女讲完。

她们听后一致认为:

“这人已经没救了吧?”

“为了毒害辉煌使者,哪怕要伤害他从小生活的村民,绝对是没救了。”

“这种人放在辛西尔要被扔到蛇笼子里。”

这名叫莫迪的家伙已不再是原来那个杂货铺老板的儿子,不管他以前是否纯真善良,此刻已不是能称之为人。

“所以这名叫莫迪的邪教徒迎来了怎样的下场呢?”

在山洞旁偷看全程的星明继续描述起当时的情景:

“在莫迪说出村民的死可以说是必要的牺牲后。

安和骑士们愣了片刻后,勃然大怒。

将他逼进散发着恶臭的洞窟里,逼到墙角,砸掉他的面具,拎起他的领口。”

“什么是必要的牺牲?”

安向莫迪质问:“难道你认为村民们的中毒很必要吗?明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就是必要的牺牲!’莫迪重申道:

“难道你认为我说切割腐肉是乱讲的吗?”

“不,绝不是。”

“灾难使者正带着灾厄向前。”

“如果不将他扼杀在这里,我们后方的人民就会面临巨大的灾难。”

“那可是上千万条生命,相较于那些,我们村子的牺牲一定是伟大的,值得的。”

“一派胡言!”他的父亲当即训斥。

就算这位杂货铺老板因为邪教徒的游说,已经开始相信辉煌使者可能是带来灾难的使者。

但今天一事,让他彻底看清了邪教徒面具后的嘴脸。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道理,就连几岁的孩子都应该明白。

一个人愿意为了家人牺牲,这是人性的光辉。

但一个人要牺牲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去达成某种目的,那这人一定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性。

安还有骑士们质问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辉煌使者会带来灾难?”

他的父亲则是对他嘶吼道:

“给我们下毒的是你!你才是真正的灾难!!!”

“你们都不懂!这问题的解答要用上一整天。”莫迪说完,便高声讲起起月亮之眼教会所传播给他的,编造的污秽历史。

这些话让骑士们无法忍受,拔出腰间利刃,准备给他一个痛快。

然而他的父亲拦住了骑士们。

血脉让他忍不住给儿子求情,最后一次尝试让他清醒:

“无论如何,在水源里下毒会被判处绞刑,莫迪,这是错的!趁现在你造成的灾难还没蔓延,快告诉我们山洞里的是什么东西!你至少不能让我死在这里,我今早也喝了毒水。”

莫迪冷静地说道:“父亲,你的灵魂会得到真理之水的救赎。”

“你!”吐出这个字后,这位父亲便没再说什么,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一下子跌坐下去,被骑士匆匆扶起。

安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指使你完成这一任务的巫师都去哪了。”

莫迪已经被污染的大脑绝对不会回答这一问题:

“他们知道灾难不会轻易消失,已经去集结更多的力量来对付灾难使者了,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们,一起对抗灾难使者,我不会在乎你们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别说那些没用的东西!回答我!他们去哪了!”安高声呵斥。

回应他的就只有莫迪冷冰冰的眼神。

他已经完全失去人性,常规的审讯只是浪费宝贵的时间。

与此同时,安突然注意这空荡荡的山洞里只有炖煮着怪异物质的铁锅,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突然间他明白,眼前的莫迪只是他们甩出来的一个弃子。

那群邪教徒并不想带上他去往下一个据点,估计只是想碰碰运气,看他能不能再搞出更多的乱子,所以把锅和据点留给了他。

但打心眼里也没指望他能够做到更多,因此也不可能告诉他更多重要的东西。

“把他绑走,我们回去。”

安一行人将莫迪绑下了山。

这一趟巫师据点的征程结束,安面庞的沉重没有一丝一毫的缓和。

虽然成功找到投毒的凶手,但却没能取得真正的决定性的进展。

“嘶!!!!”

讲完自己在山洞里的所见所闻,星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并缓缓呼了出去,补充道:

“安已经带着被捆成粽子的莫迪从另一条路下山了,想要知道后续如何,请”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噎进喉咙里。

回过神的被不知何时到来的黄昏景象惊到。

“请?”

坐在河边卵石上的辛西尔姐妹花似乎全然未觉。

他们身后清澈的河水在夕照下变了颜色,流淌着破碎的金光,河边被他们来来回回踩踏的杂乱倒伏的蒿草,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毛边。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

闻言,三女都扬起头,确认到夕阳的颜色后并没有像他那样惊讶。

只是慵懒地感叹:“是啊,天快黑了。”

拉斐蕾尔银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拂动,映着残阳的余晖。

“是啊,天黑了。”星明重复着,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讲述道:

“一天的时间可真短,安大哥这一天都没有完成这一事件。”

中午醒来的他,其实只是单纯地想感叹时间走过的如此之快。

情绪也没有过多的起伏,沉淀下来的就仅仅是又在偷得一日闲的轻松。

只是和众女完成了一场秋游似的逛山之行,一天便又要休息。

缇娅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红肿的额头。

——她坚持认为星明最后那下弹得很重,总是做这个动作给他看。

她看着金红色的河面,小声嘟囔:

“太阳都要下山了,安大哥他们什么都没搞定吧,马车都还在河里泡着呢……”

拉卡莉娅抱着胳膊,阳光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深刻的轮廓,惯有的爽朗笑容仍在,依然是那副说辞:

“这是他必须面对的夜晚,今天夜里的路,只能由他自己摸索着走下去了。”

那份信任缇娅不理解,因为她的脑袋里不装这些:“有道理。”

拉斐蕾尔也不理解,或许换做是她一定会为星明担忧,因此忍不住说道:

“话说,最近大姐你真是反常呢。”

拉卡莉娅很是惊讶:“我?反常?哪里反常了?我很好啊!”

拉斐蕾尔捧着脸蛋叹气道:

“正是因为你太正常了,所以显得很反常啊。”

“明明我们在净水之都刚碰面的时候,你还总是一脸忧愁。”

“但现在遇到了真正的危机,你反而放松下来了。”

说起这事,星明也想说句乐呵的:“不像安大哥,刚开始有信心但也紧张,后来出了事,一直垮着脸,情绪很稳定地差,像是更年期来了一样。”

“哈哈哈!!”拉卡莉娅被逗得大笑:“他最近的脸色真有这么难看吗?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一个模样啊。”

拉斐蕾尔叹气:“这不是关键啊,我们讨论的对象是你啊,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能那么轻松。”

拉卡莉娅笑道:“因为我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愁啊,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他的事我又帮不上忙,况且这件事失败了也不会影响什么。”

她说的很模糊,但星明听懂了:“哦,你是说安当得上当不上辉煌使者,跟你都没有关系。”

“啪。”拉卡莉娅打了个响指,龇牙笑道:

“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很残忍,但我对他的事业没有任何兴趣,赚再多的钱也不会让我过的更好,地位再高也和我无关,我支持他,但我可能没法体会他的心情。”

拉斐蕾尔也明白了:“所以你之前忧心忡忡只是因为失败了有可能你们会失去自由,但现在明知失败了,安只会成为弃子,你们依然自由,所以就无所谓了?”

拉卡莉娅又笑笑:“是的,这便是我转变后的看法。”

缇娅依然记得安在场时那种沉重的氛围:

“所以当你摆出这种轻松的模样,他难道不会生气吗?”

拉卡莉娅不解:“他为什么要生气?难不成两个人一起抱怨这抱怨那就能解决问题吗?很显然不能!倒不如开心一点!”

“唉。”拉斐蕾尔暂时承认她说的是对的,但还是觉得拉卡莉娅有些太过乐观。

“唉。”星明也有同样的感觉,最近的拉卡莉娅大姐简直和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拉卡莉娅起身道:“走吧,我们去见证安深夜的冒险。”

清晨与黎明,常被用作冒险之始的场景,在地平线闪烁的破晓之光代表着希望。

夜晚这一时间,常被用作危险的行动开始、或者说灾难的降临。

因为说了“常被”,所以也不能纠结少部分的情况。

例如说冒险结束后热闹的夜里的酒馆,当然这严格来说并不算夜景,毕竟提供光源的是温暖的灯光,而主角与女主脱离人群去夜色里幽会,则属于场景的延伸。

清晨与午夜好比两个情绪的极端,夹在当中的黄昏便非常有趣。

黄昏之时代表着冒险的结束,一行人虽然身披残破铠甲,负伤而归,但也得到了许多的战利品,洋溢着收获的欢笑,而龇牙咧嘴的抽气声。

也可以是其他职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卖完所有商品的小贩掂量着钱袋准备去吃顿好的。

当然也可以是逛了一天的星明及众女,活动着肩膀,轻松地回了村子。

夕阳的光芒在她们的银发跳跃,是比波光粼粼的溪水更美的风景。

黄昏的有趣之处是配上与之截然相反的场景毫不违和。

不像清晨与魔王决战,夜里挑灯上路冒险。

黄昏可以是收获的黄昏,也可以是枯藤,老树,黄昏,乌鸦,村庄以及

一场瘟疫。

夕阳的余晖也可以是一片刺目的血红。

本该是炊烟袅袅的归家时刻,此刻却如同炼狱初开。

凄厉的惨嚎撕破了暮色,冲击着耳膜。

“疼疼死我了!救命啊!”

“水那水河里

“杀了我吧求求谁杀了我”

只见村里的空地上、砖石小路上,谁家的墙头上。

横七竖八地躺倒着、翻滚着、扭曲着痛苦的人们。

村民们面色蜡黄,豆大的汗珠混着泥土从额角滚落。

他们双手死死扣住腹部,仿佛要徒手将那翻江倒海的肠子硬生生挖出来。

有人蜷缩如虾米,发出呜咽。

有人控制不住地干呕,更有甚者,痛苦地以头抢地,夯出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

“我们被灾难使者的瘟疫袭击了!有谁能救救我们!!!”

绝望的呻吟和哭嚎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末日图景。

走到村口的星明众人立刻定住,笑容僵在嘴角,微微抽搐。

“我艹,这是怎么了?!”

同样的问题已经在安的心中复述了上百遍。

在这一片人间地狱的中心,安像一根被狂风骤雨抽打的小舟,摇摇欲坠。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嘴唇抿得发白,疲惫和惊骇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带来的两位饭桶骑士看着眼前的惨状,只是无措地站立。

周围有很多的村民在向他们爬行,向着他们求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着扑到了安的面前,沾满泥土的双手死死抓住了安的裤脚。

正是清晨在河边,曾经向安抱怨污染,对安这位药剂师抱有信任和期待的妇人!

此刻她同样腹痛如绞,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

一个孩子蜷缩在她脚边,发出微弱的哭泣。

“大人!药剂师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妇人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请求。

安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这是他从未预料过的场景:

“明明只过了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早在水变得浑浊之前炼金毒物便早已混在水中,一个上午的时间有不知多少村民不小心喝了水,只是到现在才发作。

午时经过村子,村民们讨伐他时神采奕奕的模样蒙蔽了他。

遥遥看着这一幕的星明和众女完全不敢上前凑热闹。

回想起在路上遇到敲诈一事,他们觉得当天的安的确是小题大做了。

这才是真正让人绝望的试炼。

星明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开始猜测这不是一个试炼,

这特么是触发be结局的cg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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