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安的主线任务
这段话后,安开始沉默。
半晌,对着无名村庄上空的星海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的话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我一定做错了什么。”
被拉卡莉娅说服的他开始相信能拯救他的不该是什么明智的放弃,而是他的灵魂,他的琴声。
即使这听起来有些胡扯——拉琴能把他从困境里救出来——就连安从这块石头上站起来准备找琴的时候,他仍然不知道他究竟该怎么去做。
另外他都不知道他的琴去哪里了。
但好在他现在有了一个目标,不至于太迷茫。
躲在巷子里窥探的他的星明几人仿佛看到他的脑袋冒出一个任务。
【找回你失踪的琴箱】
【提示:它应该还在被打劫的马车里】
寒冷的深夜里再也没有他所能驱使的饭桶骑士。
安只能自己去找琴,起身后,他以不徐不缓的速度往村外走,拉卡莉娅背着手随在他身后。
远方旷野所扑来的寒风,顺着小路包裹住了他。
说来也神奇,找琴的一路走起来莫名轻松。
他那已经因辉煌使者试炼和家族对他的态度而紧皱已久的眉头,在路上终于渐渐舒展开。
那种放松的感觉似曾相识。
迎面而来的寒风提醒他究竟与哪一段记忆出现了重合。
安回忆起待在那座小城,从空荡荡的旅店房间向酒馆踱步的时光。
那时的他和现在一样,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有一会儿要演奏什么曲子,就连寒冷都不能在他的神经上附着,更别说其他烦恼。
这是他几个月来最轻松的一次散步。
他的脚步越来越轻快,跟上了他头脑里所提前预演出的节奏,不出多久,几乎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安便抵达曾遭遇洗劫的营地。
连玻璃都碎掉的马车,因轮子与车轴在被劫匪推倒时出现了弯折,整个车歪扭地立在那里。
因为两辆马车曾被劫匪推进河中。
经过抢救后,那些泡水的衣物全都晾晒在车顶,如同一辆打了花花绿绿补丁的车。
他们的一些财物救出来后都铺在河边卵石上,包括他的琴箱。
安忽然想到这边夜里该留人看守,但东西没丢宽慰了自己,下次记得就好。
他“唯一”的观众落座到一块平滑的石头上,抱着膝盖:
“开始吧,久违地为我演出一次。”
“好。”安将琴箱打开,取出自己的小提琴。
这一刻的他获得完全的安宁,至少这一刻没有任何纷乱的思绪能侵入他的大脑。
他知道拉卡莉娅讨厌孤独,最喜欢欢快的曲调。
因此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诠释快活。
正如钢琴家很常见的炒热现场的把戏——假装自己是不小心将谱子倒过来弹——他只是拿出小提琴没有取出琴弓,假装自己是抱着的是鲁特琴,高高地拉了一下琴弦。
拉卡莉娅赶忙出声提醒:
“安,醒醒,这不是酒馆,你不是扫拨鲁特琴的吟游诗人,你是拉琴的小提琴手。”
“哦,抱歉抱歉,最近有些习惯这种演奏方法了。”安赶忙将琴架回肩膀笑笑,从琴箱里拿起琴弓:
“下次去喝酒一定不再借酒馆的乐器即兴表演了,这会毁了我!”
“哈哈,的确,这会毁了你。”拉卡莉娅看透了他的把戏还是快活地笑了起来。
因为她想到他喝多了酒在酒馆里抱着琴摇滚的场面。
“要不,你就忘记你的琴弓,这样演奏吧?我想你应该可以,对吧?”
这唯一观众出乎意料的话,让安呆愣了少许时间。
但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将刚取出的琴弓叼在嘴里,像吟游诗人那样抱住了小提琴:
“如你所愿。”
安叼着琴弓含糊不清地说道。
下一刻,拉卡莉娅是彻底惊讶了。
安的手指向上一拉,接着在小提琴上快速挑拨。
天才不愧是天才,因为精通几乎所有乐器,所以怎样演奏都能弹出他想要的节奏。
当安挑拨出欢快的调子后,拉卡莉娅觉得浑身颤抖,忍不住拍起手,嘴角的笑容更是压抑不住:
“你竟然真的可以!!”
“当然,我可以想怎么弹就怎么弹。”更让拉卡莉娅绷不住笑的是,安十分没有形象地踩在一块石头上,随着欢快的节奏摇起了脑袋。
“啊?”
藏在树后的星明惊了,揉了揉眼睛:
“怎么变成吉他手摇起来了!他是不是带酒糟的劣质酒喝多了?!”
缇娅很是不解地挠挠头:“总感觉和我想象中的画面不一样呢?”
拉斐蕾尔想寻求同类一样,问起缇娅:“你想象中是怎样的?”
缇娅又挠了挠头,再挠就要秃顶了:“我想象中的是,月下,优雅的,小提琴手,跳舞,那个亲吻?”
她贫瘠的词汇让拉斐蕾尔连连点头:“是的,是这样才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扭头一看,这两人还在营地里拿着小提琴作乐,在那里猛摇。
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似乎这才是安想要的演出打开方式。
星明挠了挠头:“你说,此时有一位小提琴大师路过,会不会直接气死。”
拉斐蕾尔和缇娅点头:“我想会的,总之他们开心就好了,看起来他们放松多了。”
第四个人摇头:“我觉得不会,这挺有趣的。”
安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摇滚艺术里无法自拔:“还有更劲爆的!”
“咯噔!”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时候,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掺了进来。
“什么声音?”拉卡莉娅顿时警戒起来。
星明很是疑惑:“咦?!他们怎么停了?”
戛然而止的音乐让大伙不解。
不仅他们不解,刚沉浸在欢快里没多久的安更是不解。
安将琴放下,皱眉看向他们的马车。
“咯噔!”重物砸在马车里的响声。
这听起来就像是有贼在家里活动,不小心碰倒了一本书一样。
安厉声问道:“谁在里面?!”
“辉煌使者先生,是我!”马车里传来年轻的嗓音。
会这样称呼他的,就只有骑士。
安快步走过去一看,发现待在里面的的确不是贼。
这年轻的面庞让他十分熟悉,是白日里和他同行的一位年轻骑士。
他躺在三辆马车里唯一那辆没有翻倒进河水里的车中。
将里面还干燥的衣物盖在身上,以一些衣物做枕,手上捧着半个还没吃完的煮土豆,刚刚似乎是在吃饭。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