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
魏鸿宇拿着铁锅,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
门外的暴风雪似乎比之前减弱了一些,但依旧寒风刺骨,一片漆黑。
他快速用铁锅舀了满满一锅积雪,迅速退回室内,用力将门重新门上,隔绝了外面的危险世界。
“好了,我们看看煮点什么
”
魏鸿宇将雪锅放在即将点燃的燃气炉旁,目光投向那堆所剩无几的食物,最终决定先开几个罐头。
另外三位女性则看着那些能量棒和压缩饼干,眼神复杂,饥饿感和对食物短缺的担忧在沉默中蔓延。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一阵突兀而清淅的敲门声猛地响起!
声音沉重而规律,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忙碌和思绪!
大厅内的四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和恐惧。
谁在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快不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惧。
在这死寂的环境和呼啸的风声背景下,显得格外瘆人。
张倩倩声音发抖,带着一丝缈茫的希望小声开口:“是是程悦琴他们吗?难道他们找回来了?”
但她身体却诚实的躲在魏鸿宇的身后,手里还紧紧的抓住对方的衣服,丝毫没有上前开门的意思。
曹心怡和胡念云也下意识的全都缩到了魏鸿宇身后。
魏鸿宇心里也发毛,但作为现场唯一的男性,他强自镇定:“我我去看看?”
他刚想挪动脚步,胡念云却猛地一把死死拉住他的手臂,疯狂的摇头,眼中充满了极大的恐惧:“别去!别开门!”
“为什么?万一是他们呢?”张倩倩目光不解的看向她。
“你傻吗?”
胡念云的声音因为极度害怕而变得尖利:“我亲眼看到他们被雪崩冲下去的,那么大的雪,怎么可能还活着?你相信我,别过去,外面肯定不是他们!”
咚!咚!咚!
敲门声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仿佛在催促。
魏鸿宇内心剧烈挣扎著。
理智告诉他胡念云的话很可能是对的,但万一是幸存下来的队友呢?难道就把他们关在外面活活冻死?
可他同样想不通,如果真是他们,为什么刚才他出去舀雪时,什么都没有看到?
“别!等林智辉他们回来再说,万一万一是雪人呢?”
胡念云死死拽住他,声音带上了哭腔:“你之前不是说过的吗?那种神秘可怕的生物!”
曹心怡也颤声开口,提出了一个关键疑点:“是啊,先别去开门,我也觉得不对劲,从他们失踪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吧?”
“外面这种天气,他们怎么可能坚持得住?而且如果真是他们,为什么不出声喊我们呢?喊一声很难吗?”
这个无比合理的疑问,象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魏鸿宇刚刚升起的一点侥幸心理。
是啊,为什么只有敲门声,却没有任何呼喊?
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裹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如果不是失踪的队友,那此刻站在门外,如此固执敲击着这扇门的东西究竟会是什么?
“要不要不我赶紧去找林智辉他们回来?”
魏鸿宇咽了下口水,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紧。
他被身边三个女孩筛糠般的颤斗所感染,原本强装的镇定也土崩瓦解。
三个女孩闻言,立刻疯狂的摇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拒绝。
现在大厅里只有他们四人,三个女孩手无寸铁,如果魏鸿宇这个唯一的男性离开了,她们根本无法独自面对铁门外那不知是何物的存在。
魏鸿宇顿时也进退两难,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走,留下她们于心不忍,不走,与未知仅一门之隔的恐惧几乎让他窒息。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的敲击声骤然变质。
不再是先前那相对规律的叩击,而是变得急躁、疯狂、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用巨大的力量猛撞铁门。
整扇厚重的铁门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撞开。
“啊!!!”
恐怖的撞击声瞬间击溃了女孩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刺耳的尖叫声再次响彻大厅。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死死抓住魏鸿宇,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被三人紧紧抓住的魏鸿宇也是面色惨白,他想跑,却被女孩们下意识的力量困住,动弹不得。
哒哒哒哒!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猛地从观察站内部信道传来。
显然是里面的众人听到了外面接二连三的尖叫,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回来。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林智辉一马当先,厉声问道,手中的头灯迅速扫过惊恐万状的四人。
“有有人!在外面敲门!”
张倩倩带着哭腔,颤斗的手指指向那扇此时已经变得安静的铁门。
“但他就是不停的撞,什么也不说,一直撞!”
刚刚赶到的张云泽闻言,脸色一变,想都没想就要冲过去开门,却被身旁的林智辉一把死死拉住。
“别冲动!”
林智辉低喝道,他知道张云泽在想什么,但绝对不能随便开门。
“抄家伙,所有人,拿起刚才找到的工具,我们一起过去!”
他的命令象一针强心剂,让慌乱的人们找到了主心骨。
五六个男人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铁锹、冰镐,甚至是从厨房找来的沉重扳手。
他们迅速在林智辉身后组成一个半弧形的防御阵线,一步步谨慎的逼近那扇铁门。
“准备好了吗?”
林智辉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个紧绷着脸的同伴。
看到众人或紧张或坚决的点头回应,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冰冷而震颤的门把手。
“三、二、一!”
伴随着最后的计数,他用力向后一拉。
砰!
铁门猛地被向内拉开。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肌肉紧绷,准备迎接门外可能出现的任何东西,无论是幸存的队友,还是传说中的雪怪,或是其他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然而,门外只有呼啸的寒风,卷着漫天雪沫,劈头盖脸的打在众人脸上。
头灯的光柱交织着射向黑暗,所能照见的范围内,外面除了冰雪空无一物。
只有无尽的风雪,在门外疯狂的舞动,仿佛刚才那急促而疯狂的撞击声,只是风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但那被撞得微微震颤的门板,以及门框上隐约可见的新鲜凹痕,又无声的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
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迅速在开门后的众人之间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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