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摇摇头:“信息很少,很不准确,有说他们头领只是个力量串行的莽夫。”
“也有传言说黑风岭藏着精神类串行的好手,能迷惑人心。”
“所以,我们这次过去,首要目的是交易,换取水和食物,尽量避免冲突。”
张泽靠在车边,又摸出了那空了的华子烟盒,捏扁了扔在地上:
“怕什么,兵来将挡,只要他们有所求,就好办,就怕是一群什么都不管的疯子。”
林影接口道:“疯子倒不怕,怕的是有组织的疯子,如果他们串行等级普遍较高,我们这点人,硬碰硬肯定吃亏。”
江辰抱着臂道:“未战先怯吗?要是他们看我们好欺负,直接动手抢呢,难道把物资拱手相让吗?”
雷步瓮声瓮气地说:“谁敢抢,就先问问我的拳头!”
雷步晃了晃比常人粗很多的骼膊。
姚老头也牵着杨小红走了过来,听到讨论,插话道:
“哎呀,打打杀杀多不好,我的弱电串行虽然不擅长打架,但给他们点点灯,充充电,说不定能换点好东西呢?”
姚老头说着,讨好地看了看杨小红,杨小红则依偎在姚老头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张泽忍不住嗤笑一声:
“姚老头,你就不怕暴露自己能力,被人强制留下做充电宝,还想当筹码,到时你都没机会当筹码。”
姚老头老脸一红,争辩道:“万一对方是个讲道理的人呢。”
刘建国打断了姚老头的话:
“好了,别争了,姚老头的能力对我们车队至关重要,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黑风岭,我的计划是,先派几人进去接触,表明我们交易的意思,看看他们的反应,大部队在外面接应,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吴欣怡点点头:“我同意,人选呢?”
刘建国目光扫过众人:
“我肯定要去,张泽,你机灵,眼神好,跟我一起,雷步,你留在外面指挥大部队,林影和江辰,你们也留在外面策应。”
张泽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啊,反正我也想去看看有没有烟。”
林影有些担心:“刘队,就你们两个人进去,太危险了吧?”
江辰也说:“至少再多带两个人。”
刘建国摆摆手:
“人多了反而显得我们心虚或者有敌意,就我和张泽,足够了,主要是表明态度,如果谈不拢,我们立刻撤出来。”
刘建国又看向江辰:
“江辰,你的串行能大致判断对方的情绪和敌意,虽然距离有限,但如果我们进去后一段时间没出来,或者你感觉到强烈的恶意,立刻通知雷步,准备接应或者强行突围。”
江辰微微颔首:“明白,我会时刻关注。”
休整结束,车队再次出发。
越靠近黑风岭,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
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凝重起来。
张泽开着车,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张泽拿起对讲机,调到车队内部公共频道,懒洋洋地说:
“姚老头,给你家小红讲个笑话听听呗,这路上闷死了。”
公共频道里先是沉默了一下,接着传来姚老头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张泽!你小子没事别占用频道!”
杨小红娇滴滴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就是,泽哥,你想听笑话,等到了地方我单独讲给你听呀?”
张泽嘿嘿一笑:“别,我可消受不起,你还是好好伺候姚老头吧,他可是我们车队的动力源泉。”
雷步粗犷的声音插了进来:“张泽,你小子皮痒了吧,安静开车!”
林影也笑道:“张泽,你是不是又无聊了,要不要我来陪你聊聊天?”
江辰立刻呛声:“聊什么聊!注意警戒!”
对讲机里顿时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紧张的气氛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刘建国在头车里听着,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这就是他的车队,一群在末日挣扎求生的人,有矛盾,有算计,但也有着在危难时刻能够彼此依靠的微妙联系。
又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地平在线,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如同匍匐的巨兽。
这就是黑风岭。
“各车注意,我们即将抵达黑风岭外围,减速,保持警剔。”
刘建国的声音再次变得严肃。
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靠近山岭入口处,可以看到一些简陋的木质路障和铁丝网。
几个穿着破烂、手持各种自制武器或老旧枪械的人影出现在路障后面,眼神警剔而充满敌意地盯着逐渐靠近的车队。
一个象是小头目的人走上前,举起手,示意车队停下。
刘建国缓缓停落车,拿起对讲机:“全体停车,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落车,不准轻举妄动。”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独自走了下去。
张泽也紧随其后,把武器收到系统空间,可以随时取用。
那个小头目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刀疤打量着刘建国和张泽,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刘建国脸上挤出一丝还算友善的笑容:
“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幸存者车队,听说黑风岭可以进行交易,想用一些物资换取饮水和食物。”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他们,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车队,特别是那老头乐和大巴车,眼神闪铄:
“交易,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
张泽插话道:“哥们儿,你看我们像探子吗?拖家带口的,就是路过,想补充点补给。”
“规矩我们懂,该付的路费或者交换的物资,不会少你们的。”
刀疤脸盯着张泽看了一会儿,又转向刘建国:“你们有什么能交换的?”
刘建国说:“我们有燃料,一些药品,还有一些工具和零件。”
听到药品,刀疤脸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我们需要检查你们的车辆。”
刘建国摇摇头:“这不合规矩,我们可以把用来交易的物资拿出来给你们看。”
“但车队不能进你们的地方,我们的人也不能全部落车,这是底线。”
刀疤脸脸色一沉:“在这里,我们黑风岭的规矩就是规矩!”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路障后面的拾荒者纷纷举起了武器。
张泽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从山岭上方传来:“疤脸,对客人客气点。”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相对干净、甚至有些文弱气质的男人,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正俯视着他们。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