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漫不经心地伸手拿过包袱,随手打开,从里面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个干瘪扭曲、带着几根短小触须和吸盘的怪异组织,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另一样则是一块拳头大小、闪铄着微弱光芒的矿石,内部仿佛有能量在流动。
刘建国仔细打量着这两件物品,眼神闪铄了几下,显然认出了什么,或者至少感觉到了它们的不凡。
刘建国沉吟片刻,问道:“魅魔队长,不知道你这两件物品,打算换多少物资。”
魅魔嘴角一勾,狮子大开口道:“不多,换足够五十人生存两个月的水和食物。”
刘建国立刻摇头,语气坚决:“魅魔队长,你这要价太高了,如今是末世,尤其是在这片沙漠里,干净的水和能填饱肚子的食物比什么都珍贵。”
“你这两件材料,对于不是特定串行的普通人,甚至大部分串行者来说,都只是些占地方的玩意儿。”
“除非自己的队伍里有匠师串行的能人,否则根本利用不起来,它们的价值,远不如能立刻保命的物资。”
“我只能给你五十人,生存十天的水和食物。”
魅魔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一直仔细观察他的张泽,捕捉到了魅魔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狠厉与杀意。
魅魔用手指轻轻敲打着巨狼的颈部,发出哒哒的轻响,悠悠道:“刘队长,话不能这么说,这些东西的获取,我们也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五十人生存十天的量,太少了,连塞牙缝都不够,最少也要五十人生存一个半月的水和物资。”
“不然,这交易不做也罢。”
刘建国面露难色,据理力争:“魅魔队长,我们车队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活,二十天,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魅魔队长要知道,在沙漠里,多一份物资,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一个月,不能再少了!”
“二十五天,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再多,我们宁愿不要这些材料。”
“成交!”魅魔沉默了几秒,终于看似有些不情愿地点头。
双方完成了交易。
赵强将映射二十五天分量的物资搬到对方面前,魅魔则随手将那两件材料抛给了刘建国。
刘建国小心地接过,交给身后的赵强收好。
物资交换完毕,刘建国开始尝试信息交流。
刘建国看向魅魔,语气缓和了些:“魅魔队长,不知道你们对希望者基地了解多少,能否分享一些信息。”
魅魔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回答:“希望者基地啊,我也是从其他路过队伍那里听来的零星消息。”
“据说,那个基地的最强者,是达到了串行4等级的大人物,而且,好象不止一位串行4坐镇。”
“其他的嘛,距离太远,我们也没去过,就不太清楚了。”魅魔的话语带着一种敷衍的味道。
刘建国闻言,陷入沉思,似乎在消化和判断这些信息的真伪。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救救我!救命啊!”一个凄厉的呼喊声从狼骑队的队伍中响起。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缕的男子,猛地从狼骑队幸存者队伍中间,冲了出来,他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朝着火种车队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
“狼骑队的人不是人,他们是魔鬼!他们拿活人喂养这些巨狼!”
“还专门劫杀落单的或者其他幸存者队伍,抢光物资,男人当奴隶或者巨狼食物,女人…啊!”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魅魔身边那头一直安静待着的高大巨狼,眼中凶光爆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如同一道灰色闪电般扑出,瞬间就将那蓬头垢面的男子扑倒在地。
男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头颅就被巨狼血盆大口猛地咬住,咔嚓一声,声音戛然而止。
巨狼三两下就将男子的尸体吞吃入腹,连骨头都没剩下多少,它意犹未尽地用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和沙土,然后才慢悠悠地踱步回到魅魔身边,温顺地低下头。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变得无比紧张和凝重。
火种车队这边,所有人的手都按在了武器上,雷步更是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发动能力。
张泽眼神冰冷,随时准备从空间取出武器。
吴欣怡的长剑,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拔剑。
刘建国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僵硬,刘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怒意,脸上挤出一丝极其不自然的微笑,看向魅魔:“魅魔队长,你这…”
魅魔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反而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让刘队长和各位见笑了,刚才那个,是我们队伍里的一个叛徒,之前他所在的队伍被诡异袭击,就剩他一个,我看他可怜,好心收留了他,给他吃喝。”
“没想到他非但不知感恩,还偷窃队伍里的重要物资,被我发现后怀恨在心,今天竟然当着贵客的面如此污蔑我们狼骑队。”
“真是死有馀辜,我一时没拦住我这伙伴,让它清理了门户,惊扰了各位,实在抱歉。”
魅魔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真是那么回事。
刘建国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原来如此,哎,魅魔队长真是高义,太过仁慈了,对于这种恩将仇报之徒,确实不能姑息。”
刘建国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眼神深处的警剔丝毫未减。
张泽一直在,远远观察着狼骑队的整个队伍。
当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冲出来大喊时,张泽清淅地看到,狼骑队的人群中起初产生了一阵明显的骚动,不少骑在狼背上的人身体都绷紧了,眼神复杂。
但那股骚动几乎在瞬间就被几个看似小头目的人用凶狠的眼神和细微的动作压制下去,迅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恐惧和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