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人员清点后满意点头：“够了够了，身份证明天上午就能做好，我让人送来。”
“对了，串行者如果想添加安防队或行政部门，可以去市政厅申请，待遇从优。”
等人离开后，吴欣怡低声道：“接待人员好象对我们的串行能力一点都不好奇。”
张泽点头：“说明他接待过很多串行者车队，习惯了。”
同一时间，城主府。
安泉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工作人员的汇报。
“新来的火种车队，一共十名串行者，决定在安城定居，这是他们的登记表。”
安泉韬随手翻了翻：“串行等级都填串行3？”
“是的，城主，但按照惯例，实际等级可能有浮动。”
安泉韬把表格放到一边：“按正常程序处理，不用特别关注，最近定居的车队多吗？”
“这是本月第三支了，不过这支串行者数量最多。”
“恩，知道了，下去吧。”
工作人员离开后，副城主安泉茂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大哥，血矿那边又出事了，死了三个矿工。”
安泉韬皱眉：“怎么处理的？”
“按老规矩，已经对外说是建造神庙时的事故，尸体分好了，一半给了畸变生物那边，一半送给诡异那边。”安泉茂压低声音，“但矿工们越来越害怕，效率在下降。”
安泉韬走到窗边，看着下方的街道：“安排四班倒，加大开采量，我快突破了，需要更多血矿。”
“四班倒？”安泉茂为难，“现在三班倒都有人逃跑，再增加…”
“用奖励刺激。”安泉韬转过身，“挖得多的，额外给肉类、烟酒，每周评选采矿标兵，奖励女人陪夜，人都是贪婪的，给够甜头就会拼命。”
安泉茂点头：“还是大哥有办法，不过，为什么不让串行者去挖，那样速度更快。”
安泉韬冷笑：“串行者吗？让他们知道血矿的存在，下一秒就会造反。”
“血矿能直接提升串行等级，这消息传出去，全城的串行者都会变成狼，现在让普通人挖，他们再不满也翻不起浪花。而且血矿脆弱，不能用蛮力，串行者也快不到哪儿去。”
“我明白了。”安泉茂想了想，“那个新来的火种车队，要不要防着点，他们串行者不少。”
安泉韬摆摆手：“先观察，只要不靠近矿区，随他们去，对了，神庙建造进度如何？”
“第四座神庙下个月能完工，祭祀说，需要再准备三十个虔信者。”
“从建筑工里选。”安泉韬面无表情，“挑那些没亲属、老实听话的。”
“是。”
安泉茂离开后，安泉韬独自站在窗前。
安泉韬想起末世刚降临时的混乱，想起自己偶然发现，那座血色矿脉的狂喜。
用第一批血矿提升到串行2，创建安城，拉拢第一批追随者，一步步走到今天。
“串行5”安泉韬喃喃自语，“只要到串行5，到时候，畸变生物和诡异都不再是威胁。”
安泉韬摸了摸胸前贴身藏着的三枚深红色晶石。
这是从矿脉最深处采出的血髓矿，纯度是普通血矿的百倍。
等积累足够，就能冲击突破串行5。
火种车队驻地。
张泽把串行者成员叫到里间。
“定居只是第一步。”张泽摊开手绘的安城简图，“我们需要渗透。我建议分三组：一组申请添加安防队，一组去市政厅找文职工作，一组在底层打听消息。”
吴欣怡指着地图：“我和雷步可以添加安防队，我们是战斗串行，符合条件。”
江辰举手：“我去市政厅，我串行能力适合处理文书工作。”
林影淡淡道：“我负责打听消息。”
刘建国点头：“我和老烟枪、姚老头年纪大了，就留在驻地，照顾留下来的普通人。对了，刚才有二十九个普通人说想去建神庙，自己谋生。”
张泽并不意外：“让他们去，人各有志，剩下的人呢？”
“还有四十八人愿意跟着车队，大多是老弱妇孺和一些一开始就跟随车队的人员。”刘建国叹气，“也好，人少了好管理。”
郑天明推推眼镜：“泽哥，你觉得从哪儿入手，调查血币最有效？”
张泽想了想：“两条线。明线，通过正常工作接触安城体系，看能不能发现异常物资流动。暗线…”
张泽看向林影，“重点盯着神庙和可能是矿场的地方，虽然我们不知道矿场在哪儿，但安城总要给矿场运送物资，总有痕迹。”
江辰突然说：“我可以试着解析血币的成分，也许能发现线索。”
“小心点。”吴欣怡提醒，“如果真有更高级别的血币，那血币就是安城的内核，可能犯忌讳。”
“我有分寸。”
会议结束后，张泽独自走到院子里。
夜幕下的安城依然有灯光。
街道上有巡逻队，远处神庙工地传来隐约的敲打声。
看起来井然有序，甚至有点末世前小城的安宁感。
但张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压抑的、小心翼翼的安静。
“张泽。”江辰走过来，递给张泽一支烟，“在担心，还没回来的杨小红吗？”
“我但心杨小红干嘛，再说她有能力自保。”张泽点燃烟，“我是在想，如果真有高级血币，安泉韬会藏在哪儿，又会用什么方式使用？”
江辰吐了口烟圈：“换做是你，得到能提升串行等级的宝物，会怎么做？”
“严格控制知情范围，亲自掌控使用渠道，并且…”张泽眯起眼，“一定会设置假消息和陷阱，误导窥伺者。”
“所以我们的调查必须非常小心。”江辰压低声音，“我观察了安城的串行者守卫，他们的纪律性太高了，高得不正常，这不光是训练能达到的。”
张泽心中一动：“你是说，精神控制类能力？”
“或者某种药物控制，也有可能是洗脑类的能力。”江辰掐灭烟头，“早点休息吧，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在安城生活了。”
两人各自回到屋内。
王婷婷见张泽回来，伺候张泽洗脚，一番云雨后，张泽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张泽仔细思考，自己的安排，感觉没什么问题。
“不管你们藏着什么秘密，”张泽闭上眼睛，“我都会挖出来。”
窗外，远处神庙的轮廓，在血月下显得格外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