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公里外,一个由八辆车组成的车队正在缓慢行驶。
头车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突然眉头一皱,抬手按住太阳穴。
几秒后,他抓起对讲机:“后方有车队接近,速度很快,应该是发现我们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年轻男声:“赵队,对方串行者多吗?确定是冲我们来的?”
一个女声紧接着问:“要不要加速甩开?”
被称为赵队的中年男人赵长朋沉声回道:“对方车队规模和我们差不多,串行者数量不明,但能量波动不弱,距离二十公里左右,正在快速接近。”
这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停下,布防,看看对方来意。”
赵长朋立即下令:“全体注意,前方五百米平坦处停车,摆防御阵型!”
团结车队迅速行动。
八辆车围成半圆,车头对外,留下中间空地。
串行者纷纷落车,各自占据有利位置。
二十分钟后,火种车队的车辆出现在地平在线。
刘建国远远看到对方的阵型,拿起对讲机:“对方停车布防了,挺专业。”
雷步回道:“那就按规矩来,中间地带见面。”
双方车队在相距五百米处各自停下。
刘建国大声道:“对面的朋友你们好,我们是火种车队,我是队长刘建国,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交流一下,换一点物资。”
对面车队一个男人也大声回道:“刘队长你好,我们是团结车队,我是团结队队长赵长朋,我们可以在车队中间交流一下。”
“好的赵队长,我们就在车队中间交流一下。”
刘建国跳落车,对身后道:“雷步,吴欣怡,张泽,林影,江辰,你们五个跟我过去,其他人守好车队。”
另一边,团结车队走出五人。
为首的是赵长朋,一个面容刚毅的男人。
他身后跟着四人:一个拄着拐杖的灰发老者,一个身材魁悟的壮汉,一个短发精干的女子,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
双方在中间地带相距十米站定。
刘建国率先抱拳:“火种车队,队长刘建国,这几位是我的队友:雷步,吴欣怡,张泽,林影,江辰。”
赵长朋同样抱拳回礼:“团结车队,队长赵长朋,这是孔有才孔老,周勇,钱茹烟,柳诺娜。”
刘建国开门见山:“赵队长,我们是要去希望者基地,看你们的方向,应该也是往那边去?”
赵长朋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刘队长对希望者基地了解多少?”
“城主李逍遥,串行4巅峰;副城主蒋干,也是串行4巅峰;城卫军统领林不凡,同样是串行4巅峰。城卫军有百人左右的串行者队伍,从串行1到串行3都有。”刘建国流利地说出信息,“这些是我们从玄武车队田野队长那里得来的消息,应该可靠。”
赵长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侧头看向灰发老者孔有才,孔老微微点头。
“刘队长消息很准。”赵长朋语气缓和了些,“我们确实在前往希望者基地。你们呢?是打算投奔,还是交易?”
“主要是想找个稳定的据点。”刘建国实话实说,“我们车队有老人有孩子,一直流浪不是办法,如果希望者基地条件合适,可能会定居。”
赵长朋沉吟片刻:“既然同路,一起走如何?戈壁滩不太平,多个照应。”
刘建国笑了:“正有此意,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头,我们后面可能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蜥蜴人。”刘建国沉声道,“我们之前遇到过,结了点仇,对方可能会追来。”
赵长朋脸色微变:“蜥蜴人?”
“对,他们有个索罗王,是串行5的实力。”雷步插话,举起降魔宝杖,“我们还抢了他们这玩意儿。”
团结车队的人都看向那柄宝杖,眼神各异。
孔老缓缓开口:“蜥蜴人可能确实麻烦,但希望者基地应该不惧,既然同行,有难同当。”
赵长朋见孔老表态,便点头道:“那就一起走,不过得定个章程,谁领头?怎么分配守夜?遇到危险谁指挥?”
刘建国早有准备:“白天轮流领头,晚上扎营,各自负责一半守夜范围,遇到战斗,串行等级高的临时指挥,如何?”
“可以。”赵长朋同意,“物资呢?”
“各用各的,但如果一方短缺,另一方可以用等价物资交换。”张泽这时开口,“我们有些食物和水,你们如果有需要,可以交易给你们一些。”
钱茹烟那个短发女子眼睛一亮:“你们都有什么食物?”
“土豆、粉条、米、面都有。”林影答道。
柳诺娜推了推眼镜:“我们有不少药品,希望换一些食物。”
双方又商议了通信方式、应急信号等细节,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到半小时就敲定所有事宜。
最后,两个车队各自派代表进行了小规模物资交换。
火种车队用一部分土豆米面等物资,换了一批抗生素和其他药品,团结车队则对交易结果很满意。
“那就出发吧。”刘建国看了眼天色,“再走两小时,天黑前扎营。”
“好。”
两个车队一前一后重新上路。
火种车队领头,团结车队跟随,车距保持在一百米左右。
对讲机调到共同频道,双方队长可以随时通话。
行驶中,刘建国用讲机里问道:“赵队长,你们从哪儿来?”
“北边的一个小据点,半个月前被变异兽潮攻破了。”
赵长朋的声音带着疲惫,“死了三十多人,只好往希望者基地碰碰运气。”
“我们是从东边过来的,路上也折了些人。”刘建国叹了口气,“这世道,活着不易。”
“是啊。”
戈壁滩上,两个车队的车辆扬起滚滚烟尘,向着远方的希望驶去。
骷髅皮卡车内,张泽放下矿石,看了眼后视镜里跟随的车队。
“多了个伴,是好事吧?”王婷婷问道。
“也许吧。”张泽望向窗外无垠的戈壁,“但真正的考验,可能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