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人惊魂未定,但都没大碍。
雷步检查车辆:“还能开!就是侧面凹了!”
“快上车!骑兵到了!”孔有才大喊。
骷髅骑兵已冲到百米内,为首的几个举起锈刀,无声地冲锋。
“所有人上车,冲出去!”张泽跳回骷髅皮卡车。
车队再次激活,这次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骷髅骑兵紧追不舍,马蹄声如雷鸣。
终于,前方坟包开始稀疏,地面逐渐平坦。
张泽看到希望:“快!马上就要出去了!”
骷髅皮卡车第一个冲出坟包局域,驶上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地。
紧接着,吴欣怡的车、刘建国的车、姚老头的老头乐…一辆接一辆冲出来。
雷步的大巴车是最后一个,车轮碾过最后一个坟包的边缘,彻底离开坟地局域。
就在那一瞬间,追击的骷髅骑兵齐齐勒马,停在坟地边缘,不再前进。
后面的普通骷髅也停止追击,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窝望着车队方向。
片刻后,骷髅们开始后退,一个个爬回坟包中,用骨爪扒土掩埋自己。
骑兵调转马头,缓缓返回坟地深处。
车队在荒地上停下,众人落车,看着坟地中渐渐恢复平静的景象,全都松了口气。
“结…结束了?”王婷婷声音发颤。
张泽摇头:“暂时安全而已,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人头,这些骷髅…”
刘建国摘下猪耳朵异物,擦着汗:“我的探查能力在这里完全失效,就象有什么东西屏蔽了一切感知。”
赵长朋瘫坐在地上,把古钱币收好后道:“串行能量耗尽了,再来一波就真顶不住了。”
林影检查苗刀,刀身上沾染的黑气正在慢慢消散:“那些不是普通骷髅,攻击时带着阴寒气息,能侵蚀武器。”
众人各自检查状态,清点损失。
虽然战斗激烈,但除了车辆有些损伤,还有几个倒楣蛋,被骷髅身子拉出车外死亡。
张泽望向远方,昏黄的天空下,这片荒地延伸向看不见的尽头,而身后是坟地,更远处是黑雾局域。
“我们得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泽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整,所有人检查车辆和装备,一小时后出发。”
“往哪走?”钱茹烟问。
张泽看向前方:“继续往前,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车队在荒地上短暂休整,串行者们抓紧时间恢复串行能量,非战斗人员检查车辆、分发食物和水。
张泽站在骷髅皮卡车旁,望着坟地若有所思。
王婷婷递给他一瓶水:“泽哥,你觉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坟包里埋的都是什么人?”
张泽接过水,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那些人头,那些骷髅象是某种守卫,或者囚徒。”
“我们还能出去吗?”王婷婷声音很低。
张泽看着她,又看看正在休整的众人,坚定地说:“能,我们一定能。”
一小时后,车队再次启程,朝着荒地深处驶去。
没有人知道前方有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停下来就意味着死亡。
骷髅皮卡车打头,车头的骷髅眼中幽光闪铄,仿佛在警剔地注视着这片未知的土地。
张泽通过车窗,死死盯着道路两旁。
太静了,除了引擎的轰鸣,竟连一丝风声虫鸣都听不见。
这种绝对的寂静压得人胸口发闷。
抓起对讲机,问道:“刘队,有什么发现吗?我这心里有点不踏实。”
“滋啦…”
一阵电流声后,刘建国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凝重:“不行,张副队长,我的探查能力在这儿不管用,好象有层看不见的能量,把探查都给挡回来了。”
“收到。”
张泽眉头锁得更紧,“都打起精神来,这地方不对劲。”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回应:
“收到,张副队。”
“明白。”
“好的。”
车队继续在荒地上颠簸前行。
渐渐地,零星的杂草多了起来,然后是低矮的灌木,越往前走,植被越发茂密葱茏,与之前荒芜的景象判若两地。
忽然,张泽的目光被路边一棵树吸引过去。
那树上挂着几个暗红色的、拳头大小的果子,随着车辆的靠近,那果子的轮廓清淅起来——那分明是一颗颗人的心脏。
而且在微微搏动,发出极其微弱却真实的“扑腾”声。
“减速!”
张泽低喝一声,骷髅皮卡慢了下来。
往后视镜看去,整个车队都缓下了速度。
显然,后面的人也看到了。
“我的老天爷…”
对讲机里传来雷步压低了的惊呼,“那树上挂的…是人心吗?还在跳!”
吴欣怡冷静但略显紧绷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注意看,那些心脏不是简单悬挂,连接处有类似血管组织的脉络,它们是长在树上的。”
赵长朋吸了口凉气:“这…这得有多少?”
“一眼望过去,但凡有树的枝丫,好象都挂着这玩意儿,我们还往前走吗?”
刘建国沉吟片刻,道:“看这架势,我们是一直在往里开,前途未卜,我的意见是,原路返回,重新规划路线。这地方邪性。”
张泽严肃道:“恐怕回不去了,刘队,你回想一下我们从黑雾里出来的路线,有一条岔路吗?”
“我感觉,从踏进这里开始,就只有往前这一条道了。”
另一辆车里,孔有才的声音插了进来:“张副队长说的在理,我也觉得退路已绝。”
“既然暂时没受到攻击,我们就保持警剔,继续前进,但务必远离这些怪树,不要触碰。”
“同意。”
“走吧。”
车队再次激活,这次速度更慢,所有人都摒息凝神。
车窗两侧,那一颗颗悬垂的、搏动的心脏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恐怖的画面,沉闷的“扑腾”声渐渐连成一片,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絮语,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和神经。
又行进了约莫一小时,前方峡谷渐窄,而在道路的尽头,一棵庞然大物赫然矗立。
它高达百米,树干之粗壮,恐怕十人合抱也难以围拢。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棵巨树的每一根枝条上,都密密麻麻地缀满了那种搏动的心脏,远远望去,像挂满了诡异果实的超级圣诞树,又象一座用生命垒砌的恐怖图腾。
“我滴个乖乖…”
雷步的惊叹声从对讲机里炸响,“这树成精了吧?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