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婷婷的妥协方案为临时合作奠定了基础。
军方提供急需的武器装备和医疗物资作为“投资”，而苏夜和凌雪则需要协助打通最后两个街区的撤离路线。
这是一个现实且紧迫的交易。
“我需要十分钟。”
凌雪对马婷婷丢下一句话，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她似乎完全不把外面虎视眈眈的怪物和即将到来的突击任务放在心上。
马婷婷皱了皱眉，但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无声振翅的微小虫群，还是点了点头。
“请尽快。”
她转身去安排士兵分发武器和检查装备。
凌雪则缓缓转身，那双空洞的眸子再次扫向惊魂未定、聚集在一起的幸存者们。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无视和冷漠。
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具穿透力的、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的审视。
宛如鹰隼锁定猎物，又似孤狼逡巡羊群。
带着一种冷静到残酷的评估意味。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在人群中。
所过之处，人们无不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和莫名的恐惧。
下意识地低下头或避开目光，仿佛被她看一眼就会被看穿所有秘密。
她的挑选方式诡异而高效。
她几乎不在任何人面前长时间停留，但每当她的目光在某个人身上略有停顿。
空气中那些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飞虫就会如同受到指令般。
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人，在其周围盘旋片刻，然后又迅速散开。
苏夜开启数据视野，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微小虫群正在向凌雪反馈着极其细微的信息：
心跳速率、肌肉紧张程度、能量波动、甚至情绪状态的化学分泌物…
凌雪正在用她的虫群，进行着一种生物层面的精密扫描和评估！
她的第一个目标，毫无意外地是周婉。
虫群在周婉身边停留的时间稍长。
凌雪走到她面前，空洞的眼睛看着她。
“a级能力，稀有辅助。可塑性强，潜力巨大。你，跟我走。”
语气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周婉身体一颤，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向苏夜，又看向虚弱的李建国，眼神充满挣扎。
她知道跟凌雪走可能意味着更强的生存机会，但也意味着未知和危险。
凌雪似乎并不需要她立刻回答，目光已经移开。
第二个是那个隐藏的a级觉醒者吴强。
虫群在他身边躁动了一下，似乎遇到了某种干扰。
凌雪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紧紧护着的赵萌，又看看他本人，沙哑地道。
“a级功能性移动异能，顶级斥候与刺客苗子。藏着？浪费。带上你的累赘，或者…扔掉她。我只需要你。”
她的话直接得残忍。
吴强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将赵萌死死护在身后，嘴唇紧抿，虽然没说话，但态度明确。
凌雪似乎并不意外，也无所谓，只是淡淡评价。
“愚蠢，但还算有点意思。”
便不再逼迫，继续向下一个走去。
第三个是李建国。
虫群围绕着他飞行，反馈的信息似乎让凌雪微微摇头。
“a级绝对防御，根基已损，油尽灯枯。价值大减。”
她直接pass了这位耗尽心力保护了无数学生的老师。
李建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却并无不满，反而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的目光又扫过林薇薇（d级微光，忽略）、以及那几个在之前战斗中表现尚可的b级觉醒者。
点了点头，算是列入备选。
然后，她出乎意料地在那个退休老钳工陈老栓面前停了下来。
虫群似乎对老人那双异常灵巧、布满老茧的手很感兴趣。
“功能后勤类型…b级潜力？”
凌雪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意外在这种地方发现这种后勤人才。
“手艺比异能更重要。老头，带上你的家眷，跟我走，给你安稳地方发挥手艺。”
陈老栓先是一愣。
随即和身边的老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谢大人…但，我们老了，不想再折腾了，就在这里，听天由命吧…”
凌雪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不能理解这种选择。
但也没强求，只是道：“可惜。”
她的目光继续扫视，如同最精准的筛子，快速过滤着人群。
那些被她目光扫过的人，有的充满期待，有的恐惧万分。
突然，她的目光在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身上停顿了一下。
那母亲吓得浑身发抖。
但虫群反馈后，凌雪摇了摇头：“母爱激素分泌过剩，评估为易情绪化，不稳定因素。”否决。
她又看向一个一直缩在角落、看似胆小如鼠的矮小男人，虫群反馈后，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肾上腺激素水平异常，伪装恐惧，实际冷静，心怀怨恨。垃圾。”
她甚至懒得再看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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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完成了她的初步筛选。她看中的人不多，但都是精品：
周婉（a级超频）、吴强（a级阴影，附带累赘赵萌）、两名表现最好的b级战斗觉醒者、以及…出乎所有人意料，她竟然还指了指王狗剩。
“你。运气很好。很有趣。也跟我走。”
她对王狗剩说。
王狗剩正偷偷抠着地上的土，闻言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啊？俺…俺也要去？俺…俺得跟着姐姐…”
他指指苏夜。
凌雪看向苏夜，似乎是在等她表态。
苏夜冷眼旁观了全程，对凌雪这种高效却冷漠的筛选方式并不意外。
她开口道。
“凌雪，合作可以，但人不是货物。他们有自己的选择权。
而且，”她顿了顿，“你要的人里，有几个是我先看中的。”
她这话，隐隐表明了竞争的态度，也是在为周婉、吴强等人争取一点空间。
凌雪空洞的眼睛看着苏夜，似乎思考了一下，评估了一下胜算，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自愿原则。但苏夜，末世之中，优柔寡断和过多的仁慈，会害死你自己，也会害死他们。”
她说完，不再催促。
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那些被她点名的人做出选择。
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却更加沉重了。
马婷婷看着时间，忍不住催促道。
“两位，时间差不多了！怪物正在重新聚集！”
最终的抉择，摆在了周婉、吴强等人面前。
是跟随神秘强大的凌雪，还是留下与苏夜和张政一起？
亦或是…选择跟军方去江北？
每个人的选择，都将影响他们未来的命运。
而苏夜与凌雪之间微妙的合作关系，也面临着第一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