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相洛那双海洋般的眼眸注视着苏夜，绝美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缓缓开口，提出了她的条件，堪称狮子大开口：
“交易内容如下：”
“一，你需助我恢复此次伤势，并稳定秘境本源。”
“二，待你拥有足够能力时，助我寻找本体洛之所在，并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协助我击败洛。”
“三，未来，需为我做一件事。具体何事，届时告知。”
“作为回报，”她指尖流转，一道微缩的、闪烁着蓝色符文的秘境虚影浮现。
“你可获得此秘境一半控制权，可作为你日后危难时的避难所。”
“一半秘境控制权？避难所？”
这好处确实诱人，但代价也极其沉重！
尤其是那第三条，近乎是一个未来的空白支票。
苏夜心念电转，冰蓝色的眼眸毫不退缩地迎上水相的目光，据理力争：
“前辈的条件，未免过于严苛。”
她声音清冷，条理清晰。
“第一，助你疗伤与稳定秘境，本就在我们合作范畴内，我既得本源，自会尽力。第二，寻找本体，目标渺茫，时限未知，更别说帮你击败一尊水系道主，不应作为硬性约束。第三，一件事范围太广，若你让我去送死，难道我也要遵从？”
她顿了顿，抛出自己的底线。
“不若如此：第一、第二条我可答应部分。但第三条，需加上在我自愿且能力范围内的前提。而作为补偿，我只需要秘境的临时庇护权与部分资源采集权，无需一半控制权这等沉重责任。”
她刻意示弱，将一半控制权说成沉重责任，实则是以退为进。
水相洛眼眸微眯，显然看穿了苏夜的心思。
两人一番唇枪舌剑，彼此试探底线。
苏夜主要认为水相性情多变，不敢狮子大开口，怕水相真把自己留在这里了。
但水相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有着至高之力，不敢做的太绝。
水相需要苏夜这个变数和至高使者的身份。
苏夜则需要眼前的生机和未来的庇护。
最终，一番博弈后，双方都勉强接受了一个折中方案。
约定一： 苏夜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协助水相洛恢复伤势，主要提供苍之本源的调和之力。
约定二：在苏夜未来实力足够且有机会时，帮助探寻水神洛本体的线索，至于协助看苏夜的意愿。
约定三：未来，在不危及苏夜生命的前提下，苏夜需无条件帮助水相完成一件不违背其根本原则的事情。
回报：苏夜获得此秘境三成控制权与自由出入的权限，可作为私人避难所与资源点，在苏夜有困难时，水相应提供一定帮助。
“既已谈妥，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苏夜压下心中的波澜，准备先行脱身。
水相洛却轻笑一声，绝美的手掌一翻，一张看似古朴，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法则波动的小小牛皮纸出现在她掌心。
看到这张纸，苏夜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骤缩。
“这是……！至高契约？！”
她瞬间回想起在江城，被诡舌强行封印时间异能的惨痛经历。
那种身不由己，法则加身的恐怖感觉记忆犹新！
“你……”苏夜语气带着惊怒。
水相洛掩嘴轻笑，带着一丝戏谑。
“看来妹妹见识过类似的契约。嗯？不过……那位大人发明了这东西，自然是要物尽其用的。”
她语气中似乎对“那位大人”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以本源为押，违者身死道消。”
她语气转为冰冷，逼出一缕自身的水系法则本源，融入契约之中，然后看向苏夜。
苏夜脸色难看，但知道这是必然步骤。
她只能依言，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那缕时间至高本源，接触那张契约纸。
就在那缕微弱的银色本源触及牛皮纸的瞬间。
异变陡生！
契约纸上原本稳定，代表“契约至高”力量的暗金色纹路。
与苏夜那缕银色时间本源，竟然没有立刻融合。
而是发生了极其短暂，肉眼不可见却感知清晰的相持与碰撞。
两股同样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至高之力，在这方寸之间，展开了无声的较量。
整个小巧的水晶宫都为之剧烈震颤起来。
“天啊！别搞啊！”
水相洛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再碰撞一下，我这秘境本就脆弱，真要彻底塌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两股至高之力仿佛听懂了她的担忧，真的停止了碰撞。
但令人惊讶的是，契约纸上最终形成的纹路，那代表“契约至高”的暗金色，似乎……微微向后收缩了半步？
而代表苏夜时间的银色，则占据了纹路的核心主导位置。
仿佛在刚才那无声的交锋中，时间之力，以极其微弱的优势，赢了半招！
这意味着……
苏夜清晰地感知到契约最终成型的约束力。
如果她未来违约，不会直接身死道消。
但会遭受时间本源反噬，陷入重伤濒死的极致虚弱状态，代价同样巨大得无法承受！
“虽然代价依旧恐怖……但至少，留下了喘息之机……”
苏夜心中稍定，“看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违约！”
水相洛也感知到了契约的最终形态，她深深看了苏夜一眼，眼神复杂难明，但终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对契约至高的能力很肯定。
就算其他至高亲至，解开契约的过程也极为繁琐。
最终只是淡淡道。
“契约已成。你可以离开了。需要回来时，凭你体内的本源感应即可。”
苏夜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那张悬浮的，蕴含着两大至高之力博弈痕迹的契约牛皮纸，准备转身走出了这座水晶宫。
外面，是亟待探索的、危机与机遇并存的末世。
而她的身上，又多了一道沉重却或许关键的……枷锁与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