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气氛微妙。
女孩，宋晚。
显得更放松了些。
她凑近苏夜，像小动物般轻轻嗅了嗅，忽然道。
“姐姐，你身上的气味……好好闻哦。冷冷的，像雪后的森林，又有点……说不出的特别。”
苏夜微微蹙眉，拉开一点距离。
宋晚却仿佛没察觉，眼睛亮晶晶地仰视她，语出惊人。
“姐姐，你这么好看又这么厉害……我、我能不能当你女朋友呀？”
苏夜：“……？”
她看着宋晚那张写满认真，带点憧憬的脸蛋，一时语塞。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末世前小说看多了？”
苏夜扶额，语气带着无奈。
现在的小姑娘，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吗？
还是说，这只是另一种伪装或试探？
宋晚被反问，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也、也不是啦……就是觉得姐姐特别好……”
但苏夜心中的异样感却越发强烈。
宋晚的表现太矛盾了。
纯净懵懂的外表，偶尔惊人之语。
独自存活的离奇经历，还有那种难以言喻的干净感。
她决定更直接地试探。
“宋晚，看着我。”
苏夜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神引导。
“你真的不记得家人、不记得怎么活下来的细节了吗？仔细想想。”
宋晚依言抬头，对上苏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起初眼神还有些迷茫，但随着苏夜精神力的轻微渗透，她脸上忽然浮现一丝痛苦和混乱。
“我……我记得……又不记得……”
她声音有些飘忽。
“好像有光……很多声音……然后是安静……一个人……走路……找吃的……躲起来……”
记忆碎片化，逻辑断续。
苏夜心中一动，悄然调动起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时间之力。
那是沉寂本源残留的“触须”。
当这缕微不可察的时间感应轻轻拂过宋晚的身体和灵魂时。
苏夜“看”到了更诡异的东西！
宋晚的时间线，并非普通人那样相对连续统一。
它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勾连又排斥的状态。
仿佛有不止一股力量曾经或正在作用于她。
更关键的是，这些作用于她时间线的力量……层级极高。
高到连苏夜这丝时间感应，都难以清晰辨析。
只能感觉到那种奇异违和感。
苏夜收回感应，眼中冰蓝色光芒微闪。
她看着眼前又恢复懵懂的宋晚，心中已然有了更明确的判断。
“不对……”
苏夜低声自语，目光锐利如冰刃，刺向宋晚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深处。
“你不是单纯的记忆混乱或运气好。”
宋晚被她看得有些不安，缩了缩脖子。
“姐姐……你怎么了？”
苏夜一字一句，声音清冷而肯定。
“你身体里，有东西。或者说……你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情况。那不是普通的精神创伤或失忆。”
她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推测：
“极高级的异能干涉。 或者……是某种存在，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
宋晚愣住了，茫然地眨着眼，似乎完全听不懂苏夜在说什么。
“异能？塑造？我……我不明白……”
她的反应依旧自然，在此刻苏夜眼中，反而更。
苏夜不再追问。
“没什么。”
苏夜语气恢复平静。
“你就先跟着我。别乱跑，也别再做奇怪的提议。”
“哦……”
宋晚乖乖点头，又偷偷看了苏夜一眼，小声嘀咕。
“可是姐姐真的很好嘛……”
苏夜无视了她的嘀咕，转身走到窗边，心中思绪翻涌。
宋晚的出现，绝对不简单。
苏夜背对众人，望着窗外废墟，脑中飞速分析。
“因果干涉？命运遮蔽？还是某种更诡异的……存在寄生或共生？”
苏夜想到和蜘蛛博士提到的“法则雏形”。ss级存在的能力已开始触及定义权。
那么，能如此扭曲一个个体时间线认知的，极有可能是至少在ss级中都极其特殊罕见的能力。
比如，因果层面的转移、嫁接或混淆！
若真是ss级因果类异能干涉，那宋晚的所有矛盾点，都可能得到解释。
苏夜心思电转。
能否利用她？
利用她身上残留的因果痕迹，反向追踪或干扰施术者？
风险巨大，但若操作得当，或许能化险为夷，甚至获得意想不到的筹码。
她正沉思，衣袖忽然被轻轻拉了拉。
回头，是宋晚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仰着小脸，眼神依旧清澈带着点依恋与执拗。
“姐姐，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我……我就是真的觉得你特别好……”
她又想往苏夜身边贴。
苏夜太阳穴一跳。
“利用她的亲近？获取更多信息？”苏夜心中有了初步计较。
她没再强硬推开宋晚，而是微微侧身，巧妙地保持了一个既不疏远也不亲密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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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周围还有蜘蛛博士在场。
“冰先生。”
苏夜开口。
“你来看看她。她……有点特别。”
收藏家那毫无感情的眸子缓缓转动，落在宋晚身上。
它之前接纳了。
人类雌雄之间会产生名为感情的奇妙联结。
这个事实。
虽然依旧难以理解，但眼前这个新出现的的雌性……又是什么情况？
它那非人的思维逻辑高速运转、分析。
于是，收藏家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似乎出现了近乎人类困惑。
它默默看了宋晚几秒，又看向苏夜，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恢复成冰雕状态。
意思大概是：
看到了，数据已记录，无法解析，你们人类，尤其是雌性真复杂。
旁边的蜘蛛博士，早在宋晚说出“女朋友”三个字时，眼镜后的眼睛就瞪圆了，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此刻看到众人反应。
她内心的好奇心熊熊燃烧！
这比研究能量模型有意思多了。
赶紧甩甩头，扶正眼镜，假装低头记录数据，耳朵却竖得老高。
苏夜心中那点无奈更甚。
她重新看向用小狗般眼神望着自己的宋晚，叹了口气。
“宋晚，”她声音放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跟着我可以，但必须遵守我的规矩。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指定的安全范围。第二，不准再提女朋友这种奇怪的话。第三，你的任何感觉、或者身体异常，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能做到吗？”
宋晚听到，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
“能能能！我保证听话！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女朋友”……
她偷偷撇了撇嘴，暂时不提就不提嘛，反正姐姐这么好看，她可以慢慢来……
苏夜懒得去猜她小脑瓜里又在转什么念头，只要表面上服从管理就行。
“收拾一下，我们换个地方。”
苏夜下令。
这里已经不够隐蔽，宋晚的出现可能引来未知关注。
宋晚亦步亦趋地跟在苏夜身侧。
偶尔偷偷看苏夜完美的侧颜，脸上带着满足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