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遏制白岚的速度和踪迹真卑鄙啊”
“要是没有那么卑鄙,他怎么可能在初次见面时,就割下愚地独步那老家伙的手臂呢?”
奥利巴在一旁爽朗大笑,他现在一出口就是愚地独步、愚地克已两人的惨状,根本不说其他的,就好似很享受看见那些被人吹嘘为神明”的家伙跌落神坛。
神明”越死越多,而那样,他这位最自由”的地位就将会水涨船高。
听见奥利巴的话语后,烈海王沉默不语,虽然他知晓“愚地独步”这件事情,但他并没有告诉神心会的其他人。
主要是为了避免他们信念幻灭,或者,被愤怒冲昏头脑,不顾一切地来找多利安报仇—
这绝对是神心会那群热血的年轻人做得出来的事情,而到那时候就很难收场了。
“是我过分自信了绝不该小觑任何一位敌人。”
烈海王抱着双臂,看向多利安的眼神中少了几分轻视。
“这家伙,倒也不是那么不堪。”
在他内心深处,已经认可了这个能重伤愚地克已、切断愚地独步手臂的男人。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十人就已经订下了规则,那便是—一无限制!!
就算是这五名死囚用汽车来将他们碾压死了,那也只是因为他们弱小而已。
怪不得谁,而在他们聊天之时,李柚巴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战斗,美眸中闪铄着新奇的光芒。
她完全不认识什么“愚地独步”、“愚地克巳”,所以无法融入烈海王、奥利巴两人之间的对话。
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战斗。
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战斗方式,和她平常在擂台上遵循规则、在有限空间内进行的格斗完全不同。
她们对地形的利用几乎为零,也因为需要热场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在擂台上跑来跑去,而眼前的生死搏杀,算是给她稍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生死战斗是这样啊
就在他们短暂交流的这几秒钟内,场中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白岚缓缓扭动被多利安死死抓住的左臂,他的手掌同样翻转,如同铁钳般反扣住了多利安粗壮的手腕!
“我很好奇”白岚平静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淅。
“为什么你会说出是你抓住了我,而不是我抓住了你?”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在场另外三人的惊讶。
从体型和体重上看,多利安明显比白岚大了一圈,肌肉维度也更夸张,在纯粹的力量角力中,白岚应该处于绝对劣势才对。
这怎么会是白岚抓住了多利安?
要是在正规格斗比赛中,两人根本不会被分在同一量级。
但很可惜,这不是比赛。
这是最原始、最粗暴的厮杀!
这里不在意体重差距,不在意身高臂展,更不在意对方是否使用了阴险的武器!
于是在白岚话语落下的瞬间,对峙的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既然各自有一只手被对方锁住,无法用于防御,那么他们的选择出奇地一致一放弃防御,全力进攻!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在白岚近乎狂热的笑声中,他那唯一自由的右拳化作一道道残影,如同疾风骤雨般轰向多利安的面门!
多利安的脸颊、鼻子、眼框瞬间遭受重创,鲜血疯狂飙溅而出!
然而,多利安根本无法做出如此迅捷连贯的攻击。
他所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硬扛下这波疯狂的打击,同时将全身的力量和重心下沉,稳住身形,为他那蓄势待发的右拳争取时间和空间!
“砰——!!!”
如同战鼓擂响!
多利安那蓄满力量的沉重一拳,终于抓住间隙,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白岚的胸膛上!
那感觉,不象是打在血肉之躯上,更象是击中了一块千锤百炼的合金钢板!
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站在最前方的李柚巴,只觉得一股强风扑面而来,头上的贝雷帽直接被吹飞,满头柔顺的秀发在气浪中狂乱舞动。
当她再度定睛看去时,只见场中的两人已经彻底化作了疯狂的野兽!
他们无视被锁住的手臂,仅凭着另一只拳头,朝着对方身体的要害部位发动了最野蛮、最直接的对轰!
气浪一圈接着一圈地不断爆散,整个地下空间都充满了拳头到肉的沉闷撞击声和两人的狂笑之声。
白岚眼中的战意如同实质般燃烧,整个人进入了战意飙升的状态,对自己身上不断添加的伤势完全无视!
他手臂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贲张、压缩,将力量凝聚到极致,然后—
爆芯!
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那压缩到极限的恐怖力量如同火山喷发,从白岚的右拳悍然轰出,直取多利安的中线!
危险!
要是硬吃上这一拳,就算是自己也绝对不会好受!!
多利安在看到这一拳的起手式时,瞳孔就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致命的危机感让他再也顾不上限制白岚的速度,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喝啊!”
他发出一声低吼,抓住白岚左臂的手猛地松开,整个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他体型不符的柔轫性和速度向后极限仰去!
双手瞬间撑地,身体弯成了一道拱桥!
“呼——!”
爆芯的拳风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和胸膛掠过,那凝练的拳压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必杀一击后,多利安毫不停留,借着拱桥的势头连续几个灵巧的后手翻,迅速与白岚拉开了距离。
“?真可惜”
看着退开的多利安,白岚缓缓收拳,面部伤势涌出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嗜战恶鬼。
他轻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我还以为你会愿意硬接我这一拳呢。还真是个敏锐怕死的老东西啊。”
多利安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得可怕,刚刚他差点就接下白岚这一拳了
要是之前的拳头算是皮外伤,那这一拳最起码也会让他落得个轻伤严重点都有可能是重伤。
这次短暂的交锋,从头到尾都算他输了。
他完全没料到白岚那看似比自己消瘦的身躯里,竟然蕴含着如此爆炸性的力量和迅捷的反应。
逼得他不得不主动放弃钳制,狼狈躲闪。
不只是需要遏制对方的速度,那夸张的爆发同样也是必须要在意的点。
多利安阴沉着一张老脸,不再试图近身缠斗。
他弯下腰,从那张简陋的小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小型的金属铁罐。
而铁罐打开后,里面是半罐粘稠、滑腻的透明润滑脂。
“这是润滑脂,”
多利安似是担心白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于是面容平静地介绍起自己珍藏在床下的艺术品。
“只要在上面沾染上一点这种小玩意”,我的拳头就能变成最致命的凶器。”
说着,他蹲下身子,给白岚示范了一番。
只需要将那双沾满了润滑脂的拳头,狠狠地按在了满地锋利的玻璃碎渣上滚动了一圈!
粘稠的润滑脂立刻粘附了大量的碎玻璃,让他的双拳看起来如同两颗布满了尖锐之物的流星锤!
“这样一来,凶器完成!”
多利安举起那双闪铄着危险寒光的拳头,眼中满是残忍。
这一招式是二十世纪初的美国,有一个叫艾尔·卡彭的小混混为了打败极道中自己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从而创造出的招式。
最后这家伙在10个月内连续干掉322个对手,成为了第一个非西西里裔的黑手党教父!
当然,这位黑手党教父最为着名的不是创造出这一招式,而是以自身经历,向世人提供了两个宝贵建议:一定要按时向联邦政府纳税;以及那个时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不然就会象他一样被迫入狱,还染上了梅毒,最终悲惨死去,而在凶器完成。
多利安甚至还将脚下那个装着润滑脂的小铁罐,轻轻踢到了白岚的面前。
“你也可以试试。”多利安看着白岚,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如果你真想快点分出胜负的话,这种方式最好不过了。”
那铁罐滴溜溜地滚到白岚脚边。
白岚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抬起脚,如同抽射足球般,随意地一脚踢在小铁罐上!
“轰!”
小铁罐以恐怖的速度激射而出,狠狠砸在远处的砖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坚硬的墙壁被砸出一个凹坑,整个铁罐都深深镶崁了进去!
白岚甚至懒得去看结果,只是歪着头,用那双满是不耐烦的眸子看向多利安。
“你的小把戏玩够了吗?”
他抬起手,对着多利安勾了勾手指,象是责怪自家小孩那样,“如果玩够了的话,尽管给我攻上来!”
多利安看着被踢烂的铁罐,又看了看战意昂扬、似乎根本不屑于使用这种外物的白岚,脸上那残忍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主动进攻。
两人再次陷入了对峙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比之前更加凝重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