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小巷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一直处于小巷等侯的美谷花奈顿时被这一响动给吓到了,神情慌张的左右看了一眼。
发现小巷之中还是什么人都没有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将目光看向井盖。
“哐当!”
随后,那沉重的井盖被人大力掀开,落在一旁的地面上发出闷响。
白岚率先一跃而出,动作矫健。
等到站稳后立刻蹲下身,伸手抓住了下面李柚巴伸出的手,稍一用力,便将她轻松地提了上来。
将李柚巴拉上来后,白岚也没再强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路沿上,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和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
“白岚!”
在听见熟悉的嗓音后,白岚睁开了刚闭上的眼睛,美谷花奈那精致的容颜近乎都贴在了他的脸上。
“是花奈啊。”
“恩嗯,是我哦!”美谷花奈点点头,随后小声问道:“下面的情况如何了?
”
因为这处地下渠道太过长了,导致她根本无法自由进出,所以只能在上面等待
完全不知道下面的情况如何。
“不用太过在意,那家伙死定啦!”李柚巴用清脆的嗓音回了一句。
“要是这场战斗在女武神的话,那绝对比我们现在任何一场战斗都要精彩的多,”
说到这里,李柚巴顿时幻想起来,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赌白岚胜利能赚多少钱啊!
千万都不止吧!?
要是再拿这几千万梭哈赌马的话想到这里,李柚巴顿时瞪大了眸子,呼吸急促,这岂不是直接成为亿万富翁,未来的日子只需要享受人生不就行了?
白岚瞥了她一眼,只是一秒不到就知晓了眼前这只赌狗在想什么,于是他平静的说道:“睡觉前可以把枕头垫高一点。”
“为什么?”美谷花奈好奇道。
“因为这样就可以做一个好梦了。”
李柚巴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白岚的问题。
而在两人聊完后,窨井传来奥利巴郁闷的咕哝声。
“喂喂喂上面的三位,聊完天的话,还是过来拉我一把,不然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白岚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井口。
只见奥利巴那肌肉虬结、异常魁悟的身躯,正滑稽地卡在不算宽的窨井处,冒了个脑袋出来,但宽厚的肩膀和胸膛似乎被井壁卡住了,正在那里扭动挣扎。
李柚巴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吐槽道:“你不是自己都能下去吗?怎么上来就卡住了?”
奥利巴在下面嘿嘿一笑,没有解释,只是瓮声瓮气地说。
“少废话,快搭把手!”
白岚叹了口气,还是站起身走到井边,奥利巴一把抓住白岚的手,那巨大的手掌几乎将白岚的手完全包裹。
“嘿——咻!”
随着奥利巴自己发力,配合着白岚的拉力,他猛地一挣,伴随着几声碎石掉落的声音,他那庞大的身躯总算有些狼狈地从井口里“挤”了出来,站在地面上拍了拍沾满灰尘和污渍的花衬衫,顺手还不忘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观看这一场比赛还真是有够辛苦的。”
他感慨着,下意识给给白岚递了一根权当感谢,但被白岚拒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奥利巴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真麻烦”的表情。
他插着兜,对着白岚随意地挥了挥手:“好了,热闹看完了,该走了。现在我可不想和那些条子打交道,解释起来太麻烦。”
说完,他也不等白岚回应,便迈开大步,很快消失在旁边的街角。
几乎在奥利巴离开的同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刹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警视总监竹雅春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过来。
“现在什么情况?”
白岚选择无视,美谷花奈则是因为伊织一华的问题不想与这些人打交道,就只有李柚巴摊着双手,无奈道:“你不会自己看嘛?就我们三个人在这里误。”
说到这里,她愣住了,误,我师兄去哪里了?
咦?
“我辣么大的一个师兄去哪里了?不会还呆在这里吧?”
李柚巴顿时看向地下窨井里面,发现任何踪迹都没有,然后就愣在了原地。
而竹雅春此时也看见了坐在地上的白岚,以及他衣服上那片已经干涸发暗、
但依旧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
“白岚君你受伤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因为白岚受伤在竹雅春看来简直是不可多见的情况
见到这一幕,他内心立刻开始盘算,究竟是哪个死囚有这样的本事,能让白岚挂彩?
要知道,之前无论是面对山王会的围攻,还是警视厅的怪物阿古谷清秋,白岚都未曾显得如此狼狈,前不久更是无伤就击溃了铎尔,可现在
白岚睁开眼睛,淡淡地瞥了竹雅春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砰!”
井口处再次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只见一道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从下面抛了上来,重重砸在地面上,一眼看去,这道身影浑身被烟熏得漆黑、昏迷不醒的多利安!
白岚眼神瞬间一厉,如同猎豹般瞬间从地上弹起,周身杀气再度弥漫,就要上前补上最后一击!
“等等!白岚君!”
紧随其后,烈海王的身影如同轻燕般从井口一跃而出,稳稳落地,立刻张开双臂拦在了白岚和多利安之间。
他脸上带着烟熏的痕迹,神情异常诚恳:“请等一下!多利安他已经彻底昏迷,失去了反抗能力,就算之后治好也大概也会落下残疾。”
白岚停下脚步,目光投向烈海王,没有说话,那意思很明显,就是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烈海王深吸一口气,对着白岚微微躬身,语气无比诚恳:“白岚君,实不相瞒,多利安他曾是我的同门师兄。”
“请允许我将押送回中国的白林寺”,至少让师傅他老人家再见他一面,希望白岚君能成全!”
他顿了顿,郑重承诺:“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只要不违背道义,我烈永周定当竭力完成!”
一旁的李柚巴也赶紧凑到白岚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嘟囔:“帮帮我师兄吧,求你了!事后我告诉你,我从黑市搞来的内部赌马消息,保证让你大赚一笔!”
白岚直接被李柚巴的“贿赂”搞得无奈了,要是真听她的话,估计自己最多一两天时间就人财两空。
那叫赌马吗?
那是带着钱的人形韭菜,脸上就差没写着“快来割我,我有钱”的字了。
白岚没好气地瞥了李柚巴一眼,然后对着烈海王摆了摆手。
“行了,战斗已经结束。多利安是死是活,之后怎么处理,已经不关我的事了,只需要滚出东京就足够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人你可以带走,但别再来烦我。
就只有一旁美谷花奈弱弱的举起手:“那个,没人询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多利安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吗?”
烈海王沉声问道。
“他算了,这样也挺好了。”
美谷花奈看着倒地的多利安,见其双眸、双耳、胯下、全身上下满是鲜血后,也摇了摇头。
在这地下世界中,终究只是“实力”说话。
能让对方付出这样的代价已经很不错了美谷花奈心说,白岚也算是为大家报仇了
毕竟就连单枪匹马复灭山王会的白岚都伤成这样,要是换成“神宫寺组”全体讨伐多利安,估计已经全军复没了,见美谷花奈不愿意多说什么后,烈海王又再度看向白岚,强烈的武者尊严不愿意这样轻易的就接受了他人的猎物,于是,烈海王沉声道。
“白岚君,这是你的猎物,是我贸然从你手下抢夺,而这种行为对于我们武者最为不齿的”
他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地看着白岚,沉声道:“我以烈永周”之名起誓!
我绝对会保证在此之后,多利安绝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任何一个人!我会亲自看管他,直至将他送回白林寺!”
就算不参加这一次的死囚竞技也无所谓了
白岚看着烈海王那认真甚至有些执拗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口。
难怪这些所谓的武道家,每次对付死囚这类不择手段的家伙时,总会吃亏甚至失败。
甚至于连愚地独步都吃了大亏
这群家伙的心思未免太过单纯耿直了,还真以为战斗只是拳脚和道义上的较量。
不过,这些事也确实不关他的事了。
因为烈海王想要带走多利安,还得过竹雅春和日本警方这一关。
他懒得再掺和这些麻烦事,转身走到李柚巴身边。
在李柚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伸手“刺啦”一声,将她一边的袖子直接撕了下来。
“喂!你干嘛撕我衣服?!”
李柚巴看着自己瞬间变成“独袖”的上衣,顿时鼓着小脸,凶巴巴的问道。
“你不是也有衣服吗?!”
“我的衣服脏了,在沾染我的伤口,难免会被感染。”
白岚面无表情,熟练地掀开自己腹部的衣服,用撕下来的布条开始包扎那处被短剑刺伤的伤口,随后平静地回答。
“这衣服就当是你刚才那个赌马消息”等价交换的代价了,所以不用让我暴富,你自己好好大赚一笔就好了。”
李柚巴看着自己牺牲的袖子,以及那光滑无比的小臂,又看了看白岚那还在渗血的伤口,一时间语塞,只能忿忿地瞪着他,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抱怨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就这一件象样的外出服了啊”
白岚闻言,包扎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你可是女武神”的明星选手,出场费分红应该不少吧?怎么会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
李柚巴的脸瞬间涨红,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能恼羞成怒般地跺了跺脚,用细若蚊呐的声音怼了一句:“要要你管!”
一旁安静的美谷花奈看着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这就是赌狗啊,出道这么多年,只需要将钱存下来都可以慢慢达到财富自由这一地步,偏偏喜欢上了赌马这种暴富的快感,也难怪直到现在还是个穷逼。
再这样继续下去,李柚巴说不定未来连喜欢吃的麻婆豆腐都吃不起,需要去找白岚蹭饭这种可能性也极大
白岚将伤口简单包扎好,感受着体内波纹呼吸法带来的微弱暖流正在缓慢修复创伤,目光则投向了正在与竹雅春交涉的烈海王,以及地上那个昏迷的“麻烦源头”。
“你先别在意一个死囚了,”
他皱起眉头,指了指下水道。
“下面才是重头大戏,多利安那家伙为了不让我逃离,现在下面已经燃起大火了。”
“什么?!”
竹雅春顿时瞪大眼睛,猛然看向多利安,死咬着牙:“你这家伙!”
但也来不及多说什么,立马掏出手机寻求支持,而后便带着人下去观看一下火势。
只是短短十几秒时间,这里顿时就安静下来。
见烈海王、李柚巴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己,似是在说“下面那把火不是你放的吗?”
白岚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还愣着干什么,带着你的猎物回去啊,难不成你还要和竹雅春交涉?”
“啊?哦哦,抱歉。”
烈海王歉意看向白岚,旋即就带着多利安离开了这里。
李柚巴倒是也想离开,但被白岚给直接叫住。
“你走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