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不敢抬头看清明，连忙低下头，死死盯着手中的竹剑，努力回忆著刚才被他调整后的姿势，试图重新摆好。
汗水已经浸出一层，黏在额发鬓角，小脸通红，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记忆。
刚才被他手掌贴过的部分。
似乎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和微妙的力道。
让她摆出的姿势依旧僵硬别扭，动作更是漏洞百出。
清明极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示范讲解，然后走近。
不厌其烦的亲手纠正玉瑶的动作。
扶腰让她体会转腰发力的感觉，托肘纠正手臂应该的弧度与柔软。
掌心稳稳的按住她单薄肩膀，让她保持中正
每一次触碰都让玉瑶如坐针毡，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提出学剑？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声音低沉落在耳畔，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里衣布料传递过来
这一切都让她心慌意乱，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剑招上。
身体僵硬得如同一段木头。
被他摆弄来摆弄去，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只剩下被他触碰的地方传来的细微战栗和滚烫热度。
不对是师兄主动提出要教她的！
她不能让师兄失望！
可是，这也太磨人了！
俗话说朽木不可雕！
自己一定就是那块朽木！
玉瑶咬紧牙，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忽略那些令她脸红的掌控与气息。
努力去感受清明说的以肩带臂，以臂运腕。
没关系的！就算协调性欠佳，只要自己拼命练习！就总能学会的！
一定不能让师兄失望！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也濡湿了身上那层轻薄的纱罗。
有种夏日冰雪的可怜感
清明眼眸微沉，抬头拂过她肩膀上的纱罗。
灵光闪烁间，潮湿的衣料瞬间恢复干爽。
玉瑶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呼吸急促。
但她始终咬著牙。
虽然满心不自在和一种不是剑道天才的挫败感。
却没有一点喊累和放弃的心思。
师兄那么耐心地教她，她不能辜负。
终于，在玉瑶觉得要散架的时候。
清明退开两步。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
清明轻笑一声，“不用急，慢慢练习便是。”
看着玉瑶气喘吁吁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初学便是如此，无需气馁。
“瑶瑶闲暇之余，可自行练习方才所学的起手式与刺击，注意剑法与心法相合。持之以恒，自有进益。”
玉瑶如释重负，连忙放下剑枝竹，用手背抹了抹额头薄汗，声音还带着些喘息：
“谢谢谢师兄师兄师兄辛苦了我，我去给师兄倒水！”
清明微微一顿，金瞳内幽光流转。
在她汗湿的小脸和轻透的衣衫上微微一停。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天衣楼的衣裳，倒也合适。
他转身，声音低沉，“去洗漱吧，我去戒律堂了。”
“嗯！”玉瑶看着他飘然而去。
这才捧著那一截剑枝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的小玉。
太太累了！
不仅仅是身体累，心也累！
师兄明明很温柔很耐心。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自在！
那些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让她心跳失序，头脑发晕。
而且，师兄身上好香啊。
她捧著那一根剑枝竹。
师兄用了这个好久！
竹身光滑温润，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小玉！你看！师兄的剑枝竹！”
她喃喃道，满心欢喜。
她看了一会儿，又发了一会儿呆。
才慢吞吞的起身，抱着竹枝回到房间。
铜镜里映出一张通红的脸，眼神慌乱闪烁。
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不就是师兄教个剑法嘛！？
不就是靠的近了点么！就是碰了几下么！
那是正经事！
现代学舞蹈、健身什么的，不都这样！
她用了用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脸红心跳的接触从脑海里驱除出去，不过越想抗拒越是清楚。
温热掌心复上手背的触感，薄茧指腹划过指节的热度，贴在后背沉稳有力的胸膛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玉瑶你要努力追上师兄的脚步！哪能一直在这里胡思乱想。
她一把抱起旁边的干净衣物，几乎连滚带爬的冲进了温泉。
泉水瞬间包裹了身体。
也似乎带走了刚才练剑的粘腻与燥热。
水汽氤氲蒸腾。
玉瑶抱着肩膀沉入水中，只露出脑袋。
让温泉抚慰著疲倦僵硬的四肢和依然有些发烫的的脸颊。
好一会儿才感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了下去。
她趴在温泉边的青石上，戳了戳面前的小玉。
“小玉啊小玉”她叹了口气，对着这个不会说话却最可靠的木头伙伴倾述：“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师兄那么厉害，又那么浪费时间的教我，可我呢”
她声音低了下去：“笨手笨脚的，连个最简单的起手式都要学好久，师兄的手我一碰我，我就跟块木头似的，动都不会动了”
“我也想跟别人一样，天资聪颖，一点就通，让师兄眼前一亮”
“但是真的好难啊”
她越说越沮丧，下巴搁在手臂上，脸颊贴著微凉的石面。
盯着面前呆呆的小玉。
小玉呆呆的看着雾气缭绕的温泉。
“我一定是被那本清冷师叔带坏了！”玉瑶将头发涂上清明给她带回来的香膏清洗，气愤的拍打了一下水面。
传过来太久，头发已经留长了一些。
“下次一定要把书还给”
“再也不看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
玉妙手新给的那两本《傲娇师弟命都给我》和《糟糕！我穿成了死对手的傀儡人》她还没翻开呢
今天晚上也不能看，不然一定会做奇怪的梦。
玉瑶重新趴回石头上，眼神放空的看着面前的氤氲水汽。
“师兄一定不知道，我在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有些忧愁。
“他那么温柔，肯定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教导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