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到这样一个地步后,连琐对柳毅再也没有丝毫的保留,将自己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在生前时,家庭条件还是比较好的,算得上是书香世家,其父亲是朝廷官员。
在这样的时代,她一个女子也能够读书识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均有涉猎,依靠的便是这样的家世。
在父亲迁任来这边后,她便跟了过来。
可来到这边后,她的好运似乎是用完了,父亲因为官场的倾轧,在背后中了几刀的情况下,依旧被判定为畏罪自杀。
连琐因此也从一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年仅十七岁的她,受不了这种打击,一病不起,暴毙而亡。
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生前有执念,还是因为不能入土为安,又或者是还有别的原因。
她在死后竟无法前去地府报到,一直被困在尸骸旁边,不得解脱。
这般画地为牢的辛酸日子,便持续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碰到了柳毅,总算能够解脱了,结果才刚获得自由,又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连琐越说越激动,为自己的命苦而感到伤心,到最后直接就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了解到连琐的情况后,柳毅也是不由有一点动容起来。
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被困在乱葬岗那样的地方二十多年,是有多么的凄苦,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好不容易稍微解脱了一点,又碰到这样的事情,这换做是谁都会情绪崩溃。
看着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的连琐,柳毅也不打断,任由她尽情地宣泄着。
哭着哭着,她的声音逐渐地小了下去。
柳毅本以为她这是平复了情绪,结果低头看去,却发现她竟是直接睡着了。
柳毅顿时哭笑不得。
自己的怀抱就是如此的有安全感,能让人放松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都睡得着?
看着她那即便是睡着了,依旧是没有松开的眉头,柳毅心里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弄醒她,只是轻手轻脚的,将她给抱起。
也不知是连琐的身子骨柔弱,还是女鬼本就是如此,柳毅只感觉,她不是一般的身轻体柔。
稍微一用力,便能够将她给翘起。
本想要将她放到床上,让其好好的休息一下,但却发现对方紧紧地箍着自己,不能抽身而退。
柳毅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唯恐惊到对方。
只能就这样抱着她,靠在床头,先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连琐的眼皮子动了动。
“我这是在哪里?我这是怎么了?好舒服啊!”眼睛都还没有睁开,连琐便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坦。
这是她自从家破人亡后,所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她情不自禁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查找一个更加舒服一点的睡姿,继续睡下去。
可这么一动弹,瞬间就感觉到有一点不对,眼睛都还来不及睁开,便下意识地想要弹跳开来。
可下一刻,她便想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整个人又瞬间放松下来。
睁开眼睛后,入眼的便是柳毅那一张俊朗的面容,看着对方抱着自己靠在床头睡觉,她不由得有一点痴了。
两人现在这样的一个状态,她完全可以脑补得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了。
“柳公子真的好温柔啊!”她的心里情不自禁地嘀咕了一句,下一刻,又默默的补充了一句:“是集温柔和伟岸于一体的男人。”
显然,连琐虽然到死都没有嫁过人,但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那么多的书也不是白看的。
可即便是受到了惊吓,她也没有想过要离开柳毅的怀抱,还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可惜,这种静谧并没有持续多久,柳毅虽然是睡着了,但却并没有睡沉。
连琐的小动作,还是将他给惊醒了。
她刚刚找好一个舒服的姿势,想要继续享受这种被呵护的安心,便听到柳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个,能不能放松一点?你箍得太紧了。”
他有点尴尬了。
之前因为怜惜对方的遭遇,即便有亲密接触,他并没有多想。
可现如今么,柳毅可以深刻地体会到,连琐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深藏不露。
连琐虽然也是有一点不好意思,但却并没有放开,反而箍得更紧了:“公子,你可以无需在意我的,我之前所说的并不是负气话。”
见她不放开,柳毅也没辄。
眼见连琐依旧是对未来充满了担忧,他宽慰地说了一句:“其实,你也无需担心,只是一个鬼差的话,倒也无惧,我还是有一点人脉和本事的,应该可以帮你搞定!”
柳毅最终还是决定,将对方这一桩因果接下来。
他承认,自己是有一点见色起意了。
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子都主动的投怀送抱了,只是帮忙解决点小问题,他还是没有什么负担的。
柳毅说的挺自信,愿意帮她解决问题,但连琐反倒是有一点不太放心了。
“公子,你无需为我冒险的。或许,我注定是一个命苦的人,现在只求一夕欢好,满足了心愿,便再无遗撼了!”
越是心动,连琐反倒越是不想让柳毅为自己出头了。
说是来找柳毅求助的,事实上,在来之前,连琐心里对此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
她怎会不明白,一个书生而已,如何能应付得了鬼差?
内心的真实意图,也只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有借口能够再见上柳毅一面而已,而不是想给他带来灾难。
那可是鬼差啊。
要是柳毅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还不得心痛死去?
见她如此善解人意,柳毅反倒越发坚定起来。
“要对我有信心,其实我不是一般人,那两个侍女你刚才也见了,实话告诉你,她们不是一般人,而是狐妖!”
连琐错愕了一下,随后便有一点恍然大悟。
难怪柳毅第一次就知道自己不就是人了。
而在得知那一对姐妹花是狐妖后,她非但没有被吓到,内心反倒是有一点惊喜了。
这代表着柳毅的胃口还是比较大的,并不在意阴阳之隔,仙凡之别。
意识到这点后,她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了不符本身气质的魅惑:“公子,其实我之前瞥见到了的!”
柳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连琐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女妖能做的事,女鬼也可以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