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出行可谓收获颇丰。
鹤见桃叶既然发动了血界传送,那一定就是以自己血液为锚点的地方。
其实她要离开也不难,但戏要做全,她已经营造出一个“有着妖怪朋友的人类”的人设,那当然就不能采取寻常方式离开。
不过血界传送的目的地选择她倒是犹豫许久。
由于她把日轮刀、衣服什么的包括分身都收进了空间,导致外面没有确定的锚点可以用。
但也有几个别的选项。
月,童磨,时透兄弟。
这四个人身上都带着她的血晶,可以作为锚点。
这倒是让她有些犹豫了。
首先时透兄弟就得排除。
他们在得知她今天休憩日的时候都颇为失望,因为他们被派了任务,临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姐姐!我们会早早回来的!”
无一郎是这么对她说的。
但想也知道,给柱派去的任务多半不会是能轻易解决的,就算那只鬼被瞬秒,但之前造成的烂摊子可不好收拾。
如果周围有别的队员或是太多人,挨个认知修改很麻烦。
月也是同理。这个时间他指不定在哪里转悠呢。
那么目标就只剩下了一个。
童磨。
大晚上肯定没有教众,选在他身边是最稳妥的选择。
鹤见桃叶还没睁开眼,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啊咧?好奇怪……明明是晚上我很精神才对,怎么会出现幻觉呢……?”
鹤见桃叶噗嗤一笑,她都没有去分辨身处何地,就逗起了人来:“你是在做梦噢。”
“梦?”童磨端着酒碟,酒香弥漫整个寝殿,昏黄的油灯在摇曳着。
他靠在桌边的躺椅上,愣然盯着酒碟,突然明白了似的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是我喝醉了呀~嘿嘿。”
鹤见桃叶向他走去。
“嘭。”
越是靠近,酒味越浓,地上倒着的酒瓶被她踢倒,在地上咕噜噜滚远了。
鹤见桃叶随手捡起一个空了的酒瓶嗅了嗅,皱眉评价:“还是那家的酒?他们的传人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味道都没有以前好了。”
她打量着酒瓶:“包装倒是精致了些。”
在鹤见桃叶离童磨不过一臂之遥的时候,她弯下了腰。
发丝顺着动作瀑布似的垂下去一捧,她随意将其撂至耳后,笑看着脸颊泛着酡红的人:“这是喝了多少啊?血族的体质应该不会喝得这么醉的。”
但鹤见桃叶扭头看了看满地散落的酒瓶,突然又不确定了。
她倒是真没试过喝这么多会不会醉……
童磨七彩的双眸迷离地看着她,然后眨巴眨巴,撑起身子一探,就把头埋进了散发着凉意的怀里。
他边蹭边哼哼唧唧:“我是被白鸟转化的嘛,体质肯定不如白鸟的。”
鹤见桃叶挑眉,这倒是真的。
她抬手把那颗作乱的脑袋挖出来,双手捧住轻轻施力,迷迷糊糊的人就被挤成了一只金鱼。
童磨不舒服地嘟囔:“不要这样嘛——”
鹤见桃叶坏心眼地捧着他脸晃晃,把金鱼晃得头晕目眩。
金鱼到底还是生了脾气。
他一个摆尾——双手制住作乱的胳膊,整个人往躺椅上一倒,把“坏蛋”一同带了下去。
还没完。
他抬起双腿把鹤见桃叶的腿箍在中间,双手则放在鹤见桃叶腰后。
这实在是个不雅的姿势,主要是由于那两条腿太霸道了,用四仰八叉不管不顾来形容都不为过。
如果让那些教众看到一定会大呼成何体统。
鹤见桃叶却不觉得有什么。
他们是家人,亲近是很合理的。
她撑起来些,更好的盯起童磨来。
成为血族之后童磨的容貌就已经定格在了被转化的年纪,所以要说什么时过境迁,鹤见桃叶还真没感觉。
况且他们距离上一次见面也就三四年的时间,实在谈不上久这个字。
不过喝醉款的童磨她还真没见过。
双眼因为酒精的作用无力抬起,迷迷蒙蒙地半合着,七彩的琉璃珠子在里面一会儿下,一会儿上。
看起来是在和酒精作斗争。
红润的嘴唇上还沾着刚刚的酒液,亮晶晶的,像是饱满的红石榴。
同样红的还有脸,耳朵,脖子……
鹤见桃叶跟找不同似的戳戳这里戳戳那里。
酒精是一款安眠剂。
起码看童磨这个样子是这样的,她的动作只是引得他嘟囔几句,却无力抵抗。
鹤见桃叶见人似乎是真睡着了,于是打算起身离开。
虽然她也很想睡。这很难不想。
身下是体温更高一点的躯体,没有呼吸的起伏,但其中的肌肉同样因为睡眠而松懈,不再僵硬,反而有点qq弹弹的韧。
像一个大抱枕。
趴在上面的时候双手可以自然垂下,身体和抱枕的弧度贴合得很舒适,不会难受。
鹤见桃叶趴着感受了一会儿,给自己做了好大功夫的思想工作才下定决心。
唉,她的假期还是谈少了。
鹤见桃叶刚起身到一半,就被温热的大手一下扣着后脑勺给按了回去。
她下巴垫在对方的胸肌上抬眼看去,接着是怔愣。
她没有见过童磨这样的表情。毫无笑容,也看不出是什么别的情绪,不是当初的懵懂,而是盯上猎物一般的严肃。
那双七彩的眼眸好似燃着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