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气氛有些诡异。
往常这个时候,噬魂小队的队员们要么在进行着魔鬼式的极限训练。
要么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奔赴某个未知的战场。
可今天,他们都在。
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地坐在训练器械上。
或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咸鱼气息。
不远处的明星队伍里,议论声悄悄响起。
“诶,你们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噬魂小队这周还在啊?”
“是啊,我还以为他们跟前两次一样,直接消失了呢。”
“难道……是任务取消了?”
王保墙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兴奋劲儿。
他神秘兮兮地对旁边的吴景说:“景哥,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不叫没任务,这叫……打遍天下无敌手!”
吴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王保墙清了清嗓子,说得更来劲了:“你想啊,上次老大带着兄弟们出去,干了票大的。”
“b国和棒子国那帮精英特种兵,说团灭就给团灭了!”
“这战绩,往那一摆,谁看了不哆嗦?”
“现在边境在线那些宵小之辈,估计听到‘噬魂’两个字都得尿裤子,谁还敢冒头出来找死啊?”
“所以啊,现在不是没任务,是根本没有值得他们出手的任务!这就叫……战略威慑!懂不懂?”
“用我们老家话说,这就叫把人给打服了,打怕了!”
王保墙越说越激动,就差拍大腿了。
他现在看秦焕,那眼神就跟看神仙一样。
吴景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开口。
“别瞎琢磨了。”
“咱们是来干嘛的?是来体验军旅生活,是来接受改造的。”
“人家的事,轮得到我们在这儿评头论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同样在窃窃私语的明星们,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想想下午的四百米障碍怎么才能提高两秒。”
“服从命令,管好自己。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吴景的话,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他说得在理。
可道理归道理,好奇心这东西,哪是那么容易压下去的。
尤其是某些人,心思根本就不在训练上。
柳妍就是其中之一。
自从上次那个“相亲联谊”活动之后,她就一直憋着一口气。
她想不通,自己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怎么就在这群特种兵面前吃了瘪?
柳妍越想越不服气。
今天看到噬魂小队的队员们一个个无所事事的样子,她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作训服,特意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然后挺了挺傲人的胸脯,迈着自以为最摇曳生姿的步伐,朝着不远处正在监督队员做俯卧撑的雷战和袁朗走去。
“雷战教官,袁朗教官。”
她的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雷战皱了皱眉,头都没回,眼睛依旧盯着那个已经力竭,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队员。
“最后一个!起来!”他的吼声中气十足。
倒是袁朗,转过头,看了柳妍一眼,嘴角习惯性地勾起弧度,但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
“有事吗?”
“哎呀,也没什么大事啦。”柳妍走到他们身边,故意靠得很近。
“就是看教官们今天好象很清闲的样子,是不是最近不忙,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抬手扇了扇风,姿态做作。
雷战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象是刀子一样盯着柳妍。
“训练时间,擅自脱离队伍,你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半点客气。
柳妍被他这一下吓得心里一哆嗦,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我……我就是过来跟教官们打个招呼……”
“打招呼?”雷战冷笑。
“你的队伍在那边,你的教官也在那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还有。”
雷战的目光,在她那刻意敞开的领口和紧绷的作训服上扫了一眼,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把你的衣服穿好!”
“这里是部队,是训练场!不是你争奇斗艳的t台!”
“如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建议你现在就打报告退出!”
“我们这里,不欢迎花瓶!”
一番话,说得又重又狠,完全没给柳妍留半点面子。
柳妍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框里打转。
袁朗在旁边轻轻碰了碰雷战的骼膊,示意他别太过火。
然后他才看向柳妍,语气虽然比雷战缓和,但态度同样坚决。
“柳妍小姐,雷战的话虽然直接了点,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我们是军人,尊重是靠实力赢得的,不是靠别的东西。”
“请你立刻回到你的训练队伍里去,不要影响训练秩序。”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袁朗说完,便不再看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训练场上。
柳妍站在原地,咬着嘴唇,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火辣辣的,让她无地自容。
她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队伍。
不远处,一直看戏的尚玟洁抱着骼膊走了过来,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我们的大美女这是怎么了?出师不利啊?”
“你!”柳妍又气又委屈,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少在那说风凉话!”
“我可不是说风凉话,我是给你提个醒。”尚玟洁撇了撇嘴。
“你真以为靠你那点三脚猫的勾引功夫,就能拿下这些百战兵王?”
“你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人!每天在生死在线打滚的爷们儿,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你这点段位,在人家眼里,跟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尚玟洁的话,象是一根根针,扎在柳妍的心上。
“那你什么意思?”柳妍不服气地反问。
尚玟洁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另一边。
在那边的器械区,章偌南正在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做着引体向上。
她的动作或许还不够标准,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脸都憋得通红,但她没有放弃。
旁边,甚至有几个噬魂的队员,都投去了赞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