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没有任何预兆,就这么蛮横地,撞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高速路口,瞬间死寂。
看热闹的人群,长枪短炮的媒体,所有嘈杂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当场掐断。
所有人的瞳孔里,只剩下那口棺材。
三秒后。
“咔嚓!咔嚓!咔嚓!”
疯狂的快门声,如同密集的机枪扫射,轰然炸响!
网络,在同一秒,被引爆!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疯了!
【卧槽!杀疯了!这是去赴宴还是去送葬?】
【这泼天的排面,阎王爷来了都得递根华子吧!】
【物理超度是吧?李少杀人还要诛心啊!】
《疯了,李家太子爷抬棺出征,是送死还是送终?》
《史无前例!一场移动的葬礼,目的地——无人区!》
《深度解析:这口棺材,是西川新王对京城赵家的终极宣战!》
标题党横行,流量如海啸般席卷。
有人说李青云被马天豪的复灭刺激到失心疯,有人说他是去给惨死的冤魂谢罪,但更多的聪明人,从那口黑棺里,嗅到了一股不死不休的血腥味。齐盛晓税徃 首发
车队低吼一声,引擎轰鸣,驶入锦城最繁华的主干道。
车内,是另一个世界。
与外界的喧嚣和震动截然相反,这里,安静得象一口深井。
红蝎坐在副驾,面无表情,用一块鹿皮,一遍遍擦拭着她那两把改装过的p226手枪,动作机械,且专注。
蝎子握着方向盘,眼神如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的危险角落。
后座。
李青云靠在宽大的座椅上,闭着眼。
他身上,还是那套简单的黑色休闲服,脸上没有半分即将奔赴战场的杀气,平静得象是在午后小憩。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盘着手里那枚冰冷的zippo打火机。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板。”
蝎子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沿途监控显示,至少有三拨不明身份的车辆,在各个高速路口徘徊。”
“应该是京城赵家的探子。”
李青云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京城。
一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内。
一名身穿中山装,气度威严的中年男人,看着手下递来的,李青云车顶载棺的照片。
男人是赵家这一代的长子,赵立。
他看着照片里那个嚣张的年轻人,眼神里,透着一丝上位者对蝼蚁的审视与不屑。
“哗众取宠。”
他冷哼一声,将照片随手扔在桌上。
“告诉老二,别玩脱了。”
他顿了顿,想起西川传回来的那些情报,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个姓李的小子,有点邪性。”
锦城。
车队,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驶过市区。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任何官方护卫。
但诡异的是,凡是这三辆黑色猛兽所过之处,所有车辆,无论是千万级的劳斯莱斯,还是几万块的代步小车,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逼退,下意识地向两边避让。
没有鸣笛,没有催促。
整条繁华的街道,自动为这支移动的葬礼,让出了一条通路。
出城收费站。
年轻的收费员看着那口越来越近的黑棺材,脸都白了,伸出手,想接司机递来的卡,手却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
后座的车窗,无声滑下。
露出一张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的脸。
李青云看着那个快要哭出来的收费员,轻声说:
“别怕。”
“这口棺材,不是给你准备的。”
车队,驶上高速。
在进入山区前的最后一个服务区,车队停下,做了最后的补给。
李青云独自一人落车,靠在车头,点了一根烟。
服务区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无数手机镜头,在暗处闪铄。
他毫不在意。
甚至,在烟抽到一半时,他抬起头,对着某个镜头的方向,咧嘴一笑。
然后,抬起手,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嚣张,且狂妄。
车队再次激活,离开平坦的高速,正式驶入通往川西高原的蜿蜒国道。
随着海拔不断攀升,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钢筋水泥,变成了荒凉的戈壁与连绵的群山。
空气,变得稀薄。
天空,蓝得象一块没有遐疵的宝石,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口黑色的棺材,在这片荒凉广袤的天地背景下,显得愈发孤独,也愈发刺眼。
车,象是在开往世界的尽头。
也象是在,开往地狱的入口。
当车辆驶过一块刻着“海拔3000米”的界碑时。
“吱”
一阵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高原的宁静。
蝎子一脚刹车,将车死死钉在原地。
前方,狭窄的盘山公路上。
一辆破旧的大巴车,歪歪斜斜地横在路中间,车头冒着黑烟,看样子是抛锚了。
十几名穿着各色冲锋衣,背着登山包的“游客”,正站在路中间,看到车队停下,立刻焦急地,用力挥着手,象是在求救。
后座,一直闭目养神的李青云,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平静无波。
【就这?演技太差,道具组扣钱。】
他看着前方那群“无助的游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
“赵二爷的开胃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