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车门拉开。
孙处长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深色西装，梳着大背头，手里拿着公文包。
身后跟着七八个穿制服的人。
腰间别着警棍。
孙处长站在院门口，看着史志办的破败院落，冷笑一声。
两个人冲上去，在院门两侧粘贴封条。
老张从食堂跑出来。
孙处长瞥了他一眼。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档，在老张面前晃了晃。
文档上盖着红章。
老张接过文档，手指在颤斗。
文档标题是《关于对国家地方志指导小组办公室进行专项检查的通知》。
孙处长推开老张。
他大步走进院子。
身后的人跟着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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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的门开了。
李建成走出来。
他穿着旧棉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孙处长站在院子中央。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
孙处长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李建成的脸色变了。
孙处长冷笑。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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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小吴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李建成。
孙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吴抬起头。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
他指着李青云父子。
李建成盯着小吴。
小吴低下头。
他的声音很小。
李青云站在正房门口。
他看着小吴，没说话。
嘴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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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处长大步走向东厢房。
李建成拦在他面前。
他的声音很稳。
孙处长推开他。
他冷笑。
李青云从正房走出来。
他挡在东厢房门口。
他的声音在颤斗。
孙处长看着李青云的表情。
眼中闪过狂喜。
慌了。
他慌了。
这说明里面确实有东西。
孙处长推开李青云。
他指着李青云的鼻子。
他转身，对着手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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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抬着大锤走过来。
锤子很重，铁头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李青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声音更抖了。
孙处长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头文档。
他把文档在李青云面前晃了晃。
李青云看着那张文档。
文档上确实盖着章。
他咬了咬牙。
孙处长大笑。
他指着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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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子砸在铜锁上。
咣。
巨大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
胡同里的居民听到声音，纷纷跑过来。
他们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人越聚越多。
李青云站在人群里。
他看着那些围观的居民。
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见证者。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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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
第二锤砸下去。
铜锁裂开了。
第三锤。
锁掉在地上。
门开了。
孙处长冲进东厢房。
小吴跟在后面。
他指着墙角。
孙处长走过去。
他蹲下身。
手指在地砖上摸索。
找到那块松动的砖。
用力撬开。
砖下面，露出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
孙处长的手抖了。
他抓起铁盒。
铁盒很沉。
他站起来，高举过头顶。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他大步走出东厢房。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孙处长站在院子中央。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把掀开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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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里。
老黄头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茶缸。
他看着院子里的闹剧。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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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盒打开了。
里面是一摞泛黄的文档。
孙处长拿起最上面一份。
标题是《1978年赵氏纺织厂资产清算表（原始版）》。
他的脸色变了。
手指在颤斗。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
资产总额，三百五十万。
实际入帐，八十万。
差额去哪了？
孙处长继续往下翻。
帐目后面夹着几张手写的字条。
字迹工整。
落款是当年的审计员。
孙处长的脸色惨白。
他又翻出几份文档。
都是关于赵家的黑料。
倒卖批文。
强占民宅。
走私文物。
每一份，都有证据。
孙处长的手抖得厉害。
铁盒从手里滑落。
砰。
文档散落一地。
围观的居民看到那些文档。
开始窃窃私语。
孙处长蹲下身。
他想把文档捡起来。
但手指在抖。
根本捡不起来。
李青云走过来。
他弯腰，捡起一份文档。
他的声音很轻。
孙处长抬起头。
他看着李青云。
眼中全是恐惧。
李青云笑了。
他把文档递给孙处长。
他顿了顿。
孙处长站起来。
他转身要走。
李青云拦住他。
孙处长的脸涨红了。
李青云指了指地上的文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表格。
孙处长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李青云把表格塞进他手里。
他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