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吞下去，也会拉出来。”，小黑龙声音拔高，丝毫不掩饰话里的得意，“你们也一样，根本打不死它们……只要有人，就有恶念，只要有恶念，它们就还会恢复。”
安娜眼神鄙夷，“你没有恶念？”
小黑龙呲牙大笑，“有啊，但天赋让我能以它们为食。”
安娜和西弗勒斯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不确定。信它？信不了一点。即便它说的是真话，即便它能解决阴尸和鬼狗，也不可能放它自由。
安娜抿了抿唇瓣，慢条斯理道：“你知道霍格沃兹的院长有多强吗？”
小黑龙两眼狐疑，“能有多强？虽然被关在瓶子里，但还是能听见外面的动静。他们连一个散拼的高级魔法师都打不过。”
小黑龙一脸骄傲，“虽然完成蜕变没多久就被关进瓶子。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关的。什么大场面没见……没听过！”
眉稍一抖，安娜好奇道：“是谁把你关进瓶子？”
小黑龙死死闭嘴，两眼屈辱。
李黑仁探出小脑袋，对着空气嗅了嗅，嚷道：“是……精灵吧！”
“你蜕变了个啥？”，她眼神鄙夷，继而又缓缓点头，“或许是半蜕变……”
小黑龙大怒，吼道：“你知道个屁！我是被骗进去的！”
李黑仁却幽幽回嘴，“看吧，果然如此。能被骗进去，可不就是因为脑子没完成蜕变！”
“嘶昂——”，小黑龙气得仰天长啸，继而又长长一叹，认真道：“你口中的那些院长连高级魔法师都打不过，他们解决不了那些阴尸和鬼狗……你和李红一也不行……”
安娜摆手打断它，同样认真回道：“你对院长们的强大一无所知。他们不擅长干架，但擅长绘制魔纹阵。给他们时间，一定能处理那些阴尸和鬼狗——从哪来的，回哪儿去。”
小黑龙一脸憋屈，吭哧半天，憋出一句，“我愿与西弗勒斯签定契约……”
“我不愿意！”，西弗勒斯幽幽开口。
小黑龙气得两眼喷火，“你！你！你你你……为什么……”
西弗勒斯一脸冷淡，丢出一句，“嫌麻烦。”
在小黑龙快要被气闭过气时，李黑仁忽然插嘴，“如果它真的完成蜕变，其实不算麻烦。”
安娜眼神一亮，“所以真正的蜕变是指？”
李黑仁回道：“它能化形……虽然脑子不太好，不过给西弗勒斯当个仆人应该没问题。”
西弗勒斯眉毛死拧，在小黑龙一脸期盼中，吐出冷冰冰的三个字，“我不要！”
安娜却笑得像狐狸，对小黑龙道：“李红一陪你去处理阴尸和鬼狗，在西弗勒斯同意收你当仆人之前，李红一就是你的监管。”
眼珠提溜一滚，小黑龙连连点头。
李黑仁忽道：“我也去吧。”
与此同时，口袋里接连伸出三颗脑袋。
“嘶！”，同去。独眼尾巴狂甩。
“喵！”，同去。大壮尾巴狂甩。
“吱！”，同去。安德烈翅膀狂扇，把两个甩尾的同伴扇回口袋里。
安娜抿了抿唇瓣，目光锁定小黑龙，“能背得动吗？”
小黑龙一脸郁卒，两只黑豆眼翻了又翻，回道：“有必要吗？”
安娜眼睛一眯，缓缓竖起食指。小黑龙立刻眨巴眼睛，放软腔调，声音谄媚，“简直太有必要～”
“很好！”，安娜弹了弹食指。
李红一松开桎梏，松松盘在黑龙的脖颈。
小黑龙，不，此刻已是巨龙，展开羽翼，把李黑仁、大壮和独眼，以及恢复体型的安德烈全部接上背脊。
安娜昂首凝望，嘱咐道：“飞远点，从外围开始清理。”
见黑龙飞入漆黑的雨幕，她缓缓转身，看着昏睡倒地的小巴蒂，“这个小子……”
西弗勒斯眉心一跳，迟疑道：“你……想干嘛？”
安娜眼神暗沉，“直觉告诉我，这是个祸根。”
西弗勒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现在是1978年的伦敦，而他还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
安娜侧目看他，哼笑道：“有区别吗？对我是什么难事吗？他和伏地魔做的事足够被关进阿兹卡班一百次吧。”
西弗勒斯却道：“你有证据吗？经过威森加摩审判了吗？直觉和主观认定不是判定嫌犯死刑的理由。”
狭长黑眸对上灰蓝大眼，视线僵持数秒后，他耐心道：“安娜，杀人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绝不是解决麻烦的唯一途径。”
“他还没成年，没准家里还很有权势，大概率也不会被关进阿兹卡班……”，安娜声音冷淡，“而他不会放弃……”
她有点后悔，早该一照面就让李红一处理了这个小子。之前‘重来’的无数次经验告诉她，祸根就要尽早除掉。
“所以呢？”，西弗勒斯声音发硬，“你这样独断专行跟伏地魔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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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区别吗？”，安娜声音里的温度骤降。
一道闪电劈下，幽冷的光映照着她和他的脸，执拗和固执一览无余。
轰隆！
雷声轰鸣，雨势越来越大。
“安娜……对不起……”，西弗勒斯艰难开口，眼底悲伤浓郁。
这些年，安娜杀过很多人。她已经习惯用杀戮解决问题。这不是个好现象。
他很清楚，他并没资格教训她。如果她不杀人，他早不知道死多少回。没有她，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全须全尾，一个不少的回到现在的霍格沃兹。
但，他有责任阻止她。如果阻止不了，他会陪她一起。
“我……”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她却笑了，声音意味不明。
唇瓣颤抖，他眼神专注。
瞪着好似快要哭出来的西弗勒斯，她笑容渐大，声音回暖，“这个小子交给你处理。”
风雨穿梭，她和他却一身干爽，只有躺地的小巴蒂被淹透了。
夜色中，她的脸白莹如玉，眼底始终带着冷寂的底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论她是大笑还是微笑，笑意都没能浸染眼底。心口一阵抽痛，他缓缓伸手，紧紧抱住她。
轻轻靠着他的肩膀，给他一个安慰的拍拍，她说：“好啦，我都答应你了。干嘛还要哭唧唧的？”
西弗勒斯慢慢吐气，低头轻吻她的肩膀，低声道：“毕业考后，我们结婚吧。”
错愕滑过眼眸，安娜收敛笑容。伸手按住他的胸口，身体后倾，一脸气愤道：“你在跟我求婚？在这风雨交加的漆黑夜？见证者还是个……”
她眼神不善，扫向昏死的小巴蒂，“让伏地魔的脑残粉给你当求婚的见证者……真是……独一无二的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