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奥劳拉就获知了艾拉能够使用神术的消息。
听闻此讯,她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
在奥劳拉看来,艾拉能够施展神术,足以证明她对主的信仰已然虔诚到相当深厚的程度。
这一情况,对于灵界教团与这位公主殿下的合作而言,无疑是打下了一个基础的保障。
如今有了这份信仰作为支撑,至少不用担心灵界教团在那个世界,会与艾拉的合作出现难以收拾的大问题。
不过,奥劳拉的思考并未就此停下。
现在,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摆在眼前,那便是如何助力艾拉从大臣们的手中夺回权力。
想到这儿,奥劳拉的眼睛微微眯起,刹那间,一道寒光如利刃般一闪而过。
要不————她亲自出手?
若是能成功帮艾拉夺回权力,无疑将为教团在另一个世界的布局打开全新的局面。
而且凭借她自身的能力,似乎并非毫无胜算。
但随后,奥劳拉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冲动便如被冷水浇灭一般,迅速熄灭。
她虽然急切地想要有所行动,可理智告诉她,此事绝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大臣身处奥匈帝国的首府,那可是整个帝国的内核之地,其周围保护的力量必定极多。
在对这些情况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贸然行动,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稍有不慎,便可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奥劳拉从奥贝斯坦那里得知,卡尔已经成功抵达对方的首府。
这无疑是一个不错的消息,既然如此,不妨先让卡尔在那里不动声色地打探清楚情况。
由他先行探查,能最大程度地降低风险,为后续行动提供可靠依据。
而说到暗杀者的人选,灵界教团中真正能胜任这项艰巨任务的,只有两人。
那便是她自己和卡尔顿。
奥贝斯坦尽管受益于恩赐下来的知识得以强化自身,在能力方面有了显著提升。
但在灵界教团,他的战力却难以路身顶尖行列。
新添加的使徒薇薇安,更是才拥有能力没多久。
她目前还处于艰难的摸索阶段,正尝试掌控这股力量。
在这个过程中,她需要不断地实践与学习,才能逐渐发挥出能力的真正威力。
而放眼整个灵界教团,比奥劳拉实力更强的人,可以说完全不存在。
至于卡尔顿,他之所以能成为暗杀任务的不二人选,是因为他的能力极为特殊。
能够让他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取人性命,杀人于无形之中。
堪称天生的暗杀者。
奥劳拉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也不清楚,在另一个世界能否召唤主————
但如此一来,行事动静太大。
而且还是在对方的首府之中,极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关注。
不到万不得已,奥劳拉实在不想如此招摇。
还是低调些为好。
奥匈帝国。
威思顿。
此刻,卡尔跟随着魔法协会的小队众人,历经漫长的旅程,终于来到了这个帝国的政治心脏。
“真是不可思议。”
卡尔跟在贝尔蒙特身后,脚步都忍不住放轻了些,一双眼睛好奇地扫过四周,内心不由喃喃道。
作为帝国的首府,威思顿展现出的繁荣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宽阔的石板被打磨得平整,两侧的建筑错落有致,风格各异,彰显著帝国的雄厚底蕴。
一些窗台还摆放着色彩鲜艳的鲜花,随风摇曳出细碎的光影。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而且在这里,卡尔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也就是魔法,融入了公共设施之中,为人们的生活提供了诸多便利。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座悬浮在空中的天空浮岛。
即便是毫无魔法天赋的普通人,也能够借助魔法平台登上去,尽情俯瞰威思顿的风景。
魔法小队的队长贝尔蒙特十分热情,亲自带着卡尔前去体验。
当他们乘坐着魔法石座缓缓升空,卡尔的心情愈发激动。
随着高度的攀升,整个威思顿城的全貌逐渐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纵横交错的街道象银色的丝带,穿梭的行人和马车变成了渺小的黑点,远处的河流如一条碧绿的绸带,环绕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从浮岛上下来之后,卡尔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此前从未有过从如此高的角度俯视一座城市的经历。
那种宏大的景象,让他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如何?”
贝尔蒙特脸上洋溢着笑容,兴致勃勃地问道。
身为奥匈帝国的一员,他对威思顿这座城市的繁华景象深感自豪。
每次看到外来者被这里的景象所震撼,他都会有一种油然而生的骄傲。
“很不错。”
卡尔尽量保持着矜持的态度回答道。
尽管他表面上只是淡淡地回应,但内心早已掀起了波澜。
要是能让东罗镇,让银月城————乃至灵界教团势力范围内所有的城市,都如同威思顿这般繁华,那该有多好啊。
这次登上浮岛的经历,并没有让卡尔产生丝毫的挫败感。
相反,眼前这座城市的繁荣,象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心中本就热切的理想,使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贝尔蒙特自始至终都在暗暗观察着卡尔。
在他眼中,卡尔是个颇为怪异的人。
明明卡尔背后有着一位强大的存在,可身为下属的他,言行举止却透露出仿佛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样子,这着实让贝尔蒙特感到费解。
在返回的途中,贝尔蒙特便将卡尔以及他背后那位强大的神秘存在,详细地汇报给了魔法协会。
魔法协会得知这一消息后,极为重视,立刻下达指令,让贝尔蒙特务必稳住卡尔。
不仅如此,徜若有合适的机会,还要尝试拉拢卡尔,期望能从他口中套出更多关于那位神秘存在的信息。
接到命令后,贝尔蒙特开始对卡尔大献殷勤。
无论是日常的相处,还是各种活动,都对卡尔照顾有加,言语间也充满了友善与热情。
甚至连卡尔居住在威思顿的房子,都是他安排的。
然而,无论贝尔蒙特如何示好,卡尔终保持着高度警剔,守口如瓶,一丝一毫的信息都不敢泄露。
并且他也从贝尔蒙特过于热情的态度中察觉到了异样。
卡尔意识到,对方似乎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什么。
或许因为自己身上有主的庇护。
或许是自己的来历不明。
不然的话,为何会对自己如此尊敬,甚至不惜花费精力来拉拢自己呢?
于是卡尔立刻借着贝尔蒙特主动示好、频繁接触的机会,不断迁回试探,反倒从贝尔蒙特口中套出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
奥贝斯坦能得知奥匈帝国的很多内幕,便是因为卡尔的努力。
贝尔蒙特看着面带微笑的卡尔,不由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卡尔,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任自己怎么旁敲侧击、百般拉拢,他都不为所动。
不过贝尔蒙特转念一想,现在正值特殊时期,实在没必要为了从卡尔这儿挖出点信息,就跟他搞得太僵,弄出什么小动作。
毕竟目前最关键的,是稳住卡尔。
千万别让他背后那位强大的存在对魔法协会心生恶意。
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一切就都好说。
反正得罪那位存在的是大臣,跟他们魔法协会有什么关系?
卡尔开始与贝尔蒙特在威思顿一路游览。
一路上,卡尔并没有没闲着,搜集着各种消息。
仿佛完全不在意身旁还有个贝尔蒙特。
而贝尔蒙特就跟在旁边,看着卡尔这毫不避讳的举动,心中无奈极了。
他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直接阻止卡尔吧。
毕竟上头交代了要稳住卡尔,可不能因小失大。
于是,贝尔蒙特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假装没看见卡尔的行为。
此刻的他,抱着一种“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是我选择假装相信你”的心态。
反正卡尔搜集的这些消息,在他看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锁碎信息。
就算卡尔把这些情报拿出去卖,估计都换不了几个钱,就当是满足卡尔的好奇心吧。
在一路的交谈与游览之中,卡尔与贝尔蒙特之间的话题就聊到了法兰神圣帝国。
对于这个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敌对的帝国,贝尔蒙特其实了解得并不深入。
思来想去,他觉得唯一能拿出来说道说道的事情,便是一年前爆发的那场深渊之灾。
那场发生在奥佛列城的灾难,影响力着实不小,在法兰神圣帝国境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而且,这事儿还不仅仅局限于他们本国。
在其他国家,也成了许多民众茶馀饭后津津乐道的热门消息。
“深渊————”
卡尔在心底默念这个词,目光微微闪铄,把这个陌生却显然至关重要的词语牢牢记下。
根据贝尔蒙特的说法,深渊也算是一个外来的世界。
很久以前,深渊曾试图直接对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发起侵略。
幸运的是,在诸神的阻拦以及人类联合各个种族的共同努力下,深渊那来势汹汹的入侵最终以失败告终。
尽管如此,深渊的入侵还是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记,给人们的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恐惧阴影。
贝尔蒙特抬眼望向远方,象是能通过繁华的街巷看到遥远的过往。
“到现在,深渊还是被许多人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我小时候都吓唬过好几次。”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却没注意到身边的卡尔眼中神色越来越凝重。
尤其当听到深渊也是外来的世界时,卡尔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半秒。
他万万没想到,除了他来自的那个世界,竟然还有其他的世界。
而且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和这个世界产生了如此激烈的接触,甚至发生过大规模的入侵战争。
这个消息象一颗惊雷,在他的心里炸开,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绝对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卡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原本以为,他们的到来是两个世界首次跨越维度的碰撞。
可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早已不是封闭的孤岛。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翻涌,卡尔却没敢立刻追问。
只能暂时把这些疑问压在心底,打算之后再慢慢梳理。
卡尔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然而贝尔蒙特却在一旁暗自嘀咕起来。
他看起来对一些基本常识好象一无所知,甚至连深渊都表现得仿佛从未听闻过。
他难道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这不过是个夸张的比喻罢了。
毕竟对方背后那位存在的气息,早已经过魔法协会各位大佬的联合认证。
他们虽没能勘测出那位存在的具体实力,却一致判定其属于不可招惹的级别。
甚至特意在协会内部发了通告,叮嘱所有成员遇到卡尔务必保持敬畏,不得轻易冲突。
所以相较于来自另一个世界这种近乎荒诞的猜测,贝尔蒙特心中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那位存在,怕是哪个隐世多年的老古董。
毕竟在魔法界,从不缺那些沉睡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老存在。
他们往往掌握着失传的秘法,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风格也带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诡异,眼前这情况倒也能对上。
当贝尔蒙特跟卡尔提起奥佛列城的时候,突然象是想起来什么。
“我记得那座城市其实并没有完全被毁灭,深渊降临的中途,被什么存在给阻止了。”
“后来没过多久,那片局域被某种信仰给占据了,原本零散的幸存者也都成了信徒。”
说到这里,贝尔蒙特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似乎在努力回想那个模糊的名称。
片刻后,他才不确定地开口。
“似乎是————什么灵界之主?”
“对,应该是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