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小院大门内,一双修长如玉的大手拉住门扉,往外推开。
师姐弟三人鱼贯而出。
“师姐,不用送了,待会儿师弟还得去找玄策他们,你们回吧!”
顾尧走下台阶,转过身,微微仰起头,笑着对姜阵诗两人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停下脚步,姜阵诗越想越不放心,连忙细细叮嘱道:“出去后万事别冒头,老老实实跟着领队的话走。
队伍里人心嘈杂,别心大的抛出自己的信任,警戒身周的一切,带好保命法器。
你那俩师兄也就刚刚出师门历练,到底也是个嫩瓜蛋子,可别傻乎乎的信了他们的邪,一路跟着他俩走到黑。”
顾尧失笑,摇了摇头,“五师姐,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宝宝了,对防人之心不可无一事,心中有数的。
再说了,师兄他们也没有那么不知轻重,这次只是碰巧而已。”
姜阵诗不语,只是一味的冷笑。
碰巧?
碰巧回程时一时心血来潮,跑去那处悬崖回忆当时的豪情万丈?
碰巧脑洞大开,跑到黑不隆冬,空荡荡的死寂崖底闲逛?
碰巧一时不察,一脚踩进妖兽们布置隐匿的地底血祭祭坛。
又碰巧在妖兽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偷溜出来,碰巧找到硕王爷派去的挖矿队,把目睹的一切上报。
最后惊动了硕王亲自奔赴,因着事关重大,被扣在那儿抓了壮丁,连回信都不得?
这话她压根就不信一个字!
肯定是那俩皮小子找到有趣的事,满脑子都是亢奋,热血上头,自告奋勇的非得在硕王那儿自荐去了。
那俩人的好奇心特别特别重,根本忍不住不掺和下去。
至于断联,一开始可能是硕王爷为了避免消息泄露,下了禁令。
后来嘛
姜阵诗嘴角上扬,满是讥讽的想着,大概率就是那俩皮小子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事莽撞了。
担心被她们俩揪耳朵说教,索性装死。
她可是记得,师尊临走之前可是有给三位师弟送了能隐秘联络传讯的法器来着。
怎么?那法器也被硕王爷发现封禁了?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顾尧无奈扶额,算了,两位师兄,师弟我已经尽力为你们找补了。
可惜啊
两位师姐火眼金睛,什么都看透了。
他实在是不能顶着两位师姐皮笑肉不笑,满眼都是我就看着你瞎扯的眼神继续为你们开脱了。
不然,顾尧乖巧的笑了笑,“那师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随后,顶着身后师姐两双审视的眼睛,一溜烟走远。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嘀咕,还好走得快,不然他怕是也要被牵连了。
说实话,顾尧也觉得俩师兄也该被师姐狠狠打一顿了,没有这么让人焦心的。
他后来也是拿出师尊给得那个传讯法器,试探着发了一条信息,见信息顺利发出,对方也毫无障碍的接收了。
才意识到戚仪卿和金符仪两人是在装死躲避师姐的臭骂来着。
这会儿他这是往玄策院子那边走,昨日拜托的战阵一事实属乌龙。
为免玄策白白费心为他操劳,他得亲自去一趟,当面说清,以表歉意。
刚走到玄策院门口,他就听到夏侯雅东那特有的叽叽喳喳声。
脚下一顿,听清门内在说什么后,他立马加快脚步走进门。
“玄策,昨日说的那事你不用费心了。我明日得离开驻地,家族里的事,都转交给我们家那长老了。
我这一不在,族里要是怠慢了你宗门的人,你不就难做了嘛!”
刚跨进门,顾尧便巧合的听全了话。
玄策侧眸看向门口,见是顾尧,眉头一动,“你也是?”
顾尧点点头,“对!”
两人对视一眼,对此事了然于心。
夏侯雅东懵逼的左看右看,“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顾尧没搭理他,径直坐到两人身旁座位上,从容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抿一口,润了润喉。
刚刚在师姐那商定了怎么安排后勤吃空饷人员的名额分配,怎么从那些大户身上刮油一事,说得他口干舌燥的。
这会儿可算是解了渴了。
玄策见此,耐心的等了等。
夏侯雅东看这俩人没动静了,急得抓耳挠腮的。
“你们刚刚打什么哑谜呢?说说呗说说呗!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
顾尧被他闹腾的放下茶盏,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说侦查队一事,你也收到调令了吧!”
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夏侯雅东愣了愣,“你也是?玄策呢?”
玄策默默点头。
“不!”
“不会!”
一旁的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为什么?”
夏侯雅东不解的凑到俩人中间,左看右看,“你俩又明白什么了?”
顾尧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伸出食指顶着他的脑袋往后一推,“自己想!”
挺聪明个人,怎么和他们在一起时,大脑就放弃思考了呢?
夏侯雅东无赖的趴在桌上,接话道。
顾尧审视的俯视着瘫在桌上的人,半晌,冷酷的吐出一句,“那以后请您独立行走,我们的脑子也是脑子!”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夏侯雅东只感觉天崩地裂,完了,他以后没有免费大脑蹭了!!
玄策侧过头,嘴角微勾。
他喜欢看这个!
顾尧端起茶盏,挡住上扬的嘴角。
他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