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陈佑心里一动,自己确实需要道门的帮助。
之前拜访了几个门派,借阅典籍还好说,可是想要道士出海传道,却是阻力重重。
道门讲究清静无为,主打一个爱学学,不学滚。
传道?
几千年来没做过!
而茅山派身为上清派祖庭,正一道符录三宗之一,在道门影响力极大。
如果自己真的成了茅山掌门,对自己的计划,绝对有极大帮助。
至少,整个茅山派肯定要听令。
这般思绪在脑海中电闪而过,陈佑当即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盯着云松老道,“云松道长,
这件事,是不是该问问贵派掌门的意见?”
“他的意见不重要!”
云松老道大手一摆,大包大揽道,“这样,为了名正言顺,我跟你们一起去荆州,亲自和他说。
他要敢不答应,我就把他逐出师门!”
云松老道对此很有信心,云鹤道长只比自己小两岁,对突破境界的渴望,只强不弱!
如今突破天师境界的机会就在眼前,那老小子不可能反对。
陈佑当即答应下来,刚想回房写心得,就被云松老道拦住了,
“师傅,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路途遥远,路上您说我写,两不眈误。”
陈佑想想也对,便答应了。
嘿嘿,看心得,哪有当面请教来的深刻?
云松心里惊喜,脸上却装作一本正经,转身冲弟子们吩咐,“文才、文鹿,茅山暂时交给你们了。
我要陪师傅出门办事!”
当天下午,云松道长背着个小布包,在众弟子幽怨又羡慕的眼神中,屁颠颠跟着陈佑下山去了。
十几分钟后,三人到了山脚下。
云松老道凑到陈佑身前,躬敬问道,“师傅,这里离县城还有四十多里路,弟子去借辆牛车吧。”
陈佑点头同意,他这才小跑着去了。
一副道姑打扮的叶泉真看师伯走远了,这才扯了扯嘴角,无奈到,“当家的,
你真准备接手茅山?”
如果男人成了师祖的弟子,她的师父也要喊师父,这可太别扭了。
“哈哈,”
陈佑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以你的性子,也会在意这些?
云松不是说了,咱们各论各的?”
叶泉真抽了抽嘴角,心里一阵无奈。
就算各论各的,听到云松师伯,一口一个师傅喊自家男人,这心里也怪怪的呀。
更何况,还有如同母亲的师父。
哎,想想那场景,就忍不住抠脚。
陈佑话锋一转,温声说,“好啦,往后我尽量不出现在茅山众人面前就是了。
为了出海传道,我需要这个掌门之位。”
听到男人的解释,叶泉真抿了抿红唇,压下心头的别扭,无奈点点头。
没多久,一个瘦削中年人,驾驶牛车过来了。
云松老道坐在一旁,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师父~弟子借到车了~”
虽然如今破除封建迷信,不过茅山脚下住着不少虔诚信徒,还有一些皈依的居士。
云松想要借点东西,还是不难的。
平板车不知平时是拉什么货的,有股淡淡臭味。
好在云松老道想的倒是周到,铺了一层干草,又蒙上一层粗布,坐累了还能躺着。
陈佑干脆屏蔽了嗅觉,半躺在板车里。
叶泉真也不挑剔,挨着坐在一旁。
云松老道回过头,笑着介绍,“师父,这位是茅山居士陆强,也是村里的会计。”
陈佑笑着点点头,“有劳了。”
陆强脸上闪过一道震惊。
云松道长从小生活在茅山,经常下山为村民们治病,在附近几个村庄威望很高。
陈佑年纪轻轻,竟然是道长的师父,属实让他意想不到。
不过这是云松道长亲口说的,让人无从怀疑。
陆强不敢轻视,躬敬问好,“见过道长,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
汉东省地处江南,经济条件略好,走出去没多久,就上了碎石路。
牛车坐起来,晃晃悠悠,倒是比汽车舒适多了。
只是速度快不起来,直到天色将黑才到了县城。
云松老道问道,“师父,咱们去火车站吗?”
这老小子,事事请示,一副为陈佑马首是瞻的模样。
陈佑问道,“你带介绍信了吗?”
云松喜滋滋,从怀里掏出三张介绍信。
刚才去村里,他顺便把陈佑两人的也开好了。
面对老道一脸求表扬的神态,陈佑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叶泉真在,实在不好说什么。
“那走吧。”
他微微颔首。
只盖了红章的空白介绍信,空间里有不少。
既然云松想到了,那他也省事了。
到了火车站,陈佑硬塞给陆强五块钱。
这时候公社成立了,大型牲畜都是公家的,人帮忙就算了,不能给人惹麻烦。
打发走陆强,陈佑带头走进简陋的火车站,吩咐道,“云松,去买三张到魔都的火车票。”
这次出行,他不想再用红本本了。
动静闹的太大了,迎来送往也烦人的很。
嗯?
不是去荆州吗?
云松老道愣了一下,虽然心中疑惑,却没有问出口,乖乖去买票。
叶泉真上前一步,“师伯,还是我去吧!”
云松老道脑袋摆的和拨浪鼓似的,小跑着到窗口排队。
叶泉真嘴唇微动,猛地回过头,冲陈佑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忍不住嗔道,“师伯年纪大了,你吩咐我去买就是了。”
陈佑哈哈一笑,“你可是他小师娘,他敢吗?”
叶泉真无奈一叹,师伯最是尊师重道,有陈佑在,还真不可能让自己跑腿。
哎,好好一个茅山派,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只盼到了荆州,掌门师伯会严厉斥责云松师伯,给茅山挽回一点儿颜面吧
等陈佑一行人到达魔都老北站,已经是后半夜了。
好在三人最差都是天师修为,倒是没有感觉疲惫,就是有点儿饿了。
时间太晚了,火车上不卖吃的,三人只吃了点儿云松老道带的干粮。
出了北站,号称远东第一的魔都,此时也是万籁俱寂。
黑暗中,只有几盏老旧路灯,散发着昏黄光芒。
此时的士和公交车自然是没有了,好在门口还有几辆人力车和三轮车在等待接活。
三人上了两辆三轮车,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前行。
途经外滩和金州路时,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火。
成片成片高楼大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陈佑一阵恍惚,仿佛不是身在大夏,而是异国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