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就这三板斧,苦思良久没有想到靠谱的计策。
到了最后,他索性放弃了。
与其费那闲劲,不如直接动用权势,把文朴打发走就是了。
“老郑,你别管了,这件事我来办!”
“你行吗?”
郑朝阳一脸怀疑,心里忍不住腹诽。
看看你刚才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八九不离十吧!”
陈佑昂起下巴,略显嘚瑟,“不过要是你和易弋成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郑朝阳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随后话锋一转,“对了,我们市长前段时间还让我找你呢。
想请你帮忙介绍点儿外贸订单,你要是不想见,我权当不知道你到了魔都。”
陈佑本来是不想应酬的,可现在为了兄弟的幸福,只得牺牲一下,当即点了点头,“你安排吧。
对了,让他少带点人,人多烦得很。”
“那可是直辖市市长,正部级大佬!我只能尽量劝说,不敢打包票。”
郑朝阳一脸无奈,心里也不由惊叹。
自家这个小兄弟,不知不觉间,竟然成长到了,自己也要仰望的高度。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陈疤瘌要是泉下有知,也可以暝目啦。
怀着异样的心情,郑朝阳开着越野车上班去了。
陈佑目送他远去,闲来无事,沿着街头散步消食。
此时晨光大亮,嘈杂声此起彼伏。
马路上车流密集,一眼望去,自行车汇成黑压压的洪流。
不愧是魔都呀,有钱人真多。
不远处江面上,千帆尽渡,大肚子货轮冒着滚滚黑烟。
沉闷汽笛声不时划破天际,传的老远。
没走多久,一座钢铁桥梁赫然出现在眼前。
陈佑微微一愣,当年是如萍还是依萍,从这儿跳河来着?
可惜时间太过久远,实在记不清了。
下午,郑朝阳带着马市长前来拜访。
虽然陈佑刻意交代过,为表重视,还是乌泱泱来了一群干部。
来都来了,也不好把人赶走。
一众人在酒店会议室中,开起了座谈会。
会上,各级干部踊跃发言,不停夸赞魔都各方面的优势。
陈佑根本不在乎这些,也懒得费心考察。
反正现在都是国企,订单给谁都一样。
当场他随意选了一家纺织厂和一家糖果厂,定了每年200万美刀的外贸订单。
马市长有些失望,却不敢过于逼迫,准备这几天多下点苦功,多拿下点儿订单。
酒宴自然是逃不了的,马市长就在和平酒店设下一桌宴席。
水晶灯璀灿,本帮菜精致可口。
几杯白酒下肚,氛渐渐热络起来。
陈佑和马市长平级,很快兄弟相称。
酒过三巡,他搂着马市长出了包间。
找了个隐蔽角落,直接开门见山,“文锦兄,文朴这个人你知道吗?”
马市长出身不错,字文锦。
他喝了八两多白酒,状态还不错,听到文朴这个名字,微微一愣。
最近,市里面收到不少这位同志的举报信,市委正准备处理呢。
难道文朴和陈佑有关系?
马市长定了定神,故作随意问道,“是那个负责公私合营的文朴,文部长吗?”
“就是他!”
陈佑勾起嘴角,“文锦兄,要是你能把文朴调离魔都,订单我给你翻一倍。”
这下马市长确定了,文朴和这位真的关系不错。
不然,怎么会这个节骨眼上插手?
他沉吟片刻,试探问道,“启宁兄,你觉得把文朴调到什么地方合适?”
“越远越好!”
“这倒不是不行。”
马市长很想和陈佑搞好关系,立刻顺坡下驴,脸上堆起官样笑容,“文朴同志工作认真,作风扎实。
这样的好同志,肯定要放在关键位置。
如今全国都在搞大建设,咱们魔都人才济济,确实该支持一下兄弟地区。
陕州那边多次来函请求支持,我看不如把文朴调过去,发光发热,为人民服务。
启宁兄意下如何?”
马市长说话一套套的,很快给文朴安排了合适的去处。
“文锦兄爽快,”
陈佑满意点点头,“这样,我再加五百万订单,每年!”
“好好好!”
马市长顿时笑的满脸褶子,紧紧握住陈佑的手,用力晃了晃,“感谢启宁兄的支持,明天一上班我就安排。
保证三天内,文朴就会坐上前往陕州的火车!”
陈佑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竟然解了文朴一劫。
文朴本来是要坐牢的。
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他而改变人生轨迹的人物太多了,在乎的过来吗?
陈佑害怕调走文朴也不保险,女频文幺蛾子实在太多了。
他再次叮嘱道,“文锦兄,如果你能帮我留下一个人,订单再加200万!”
一天后,文朴收到了调令,心情复杂。
这次调任倒不是降职,反而升了半级,担任陕州某地级市市长。
可这突如其来的调动,打乱了所有计划。
他还没跟易弋,说清楚自己的心意呢!
一番挣扎后,他缓缓站起身,径直朝马市长办公室走去。
他要去争取一下,就算不能留下来,也一定要带走易弋。
身为女频男主,不爱江山,只爱美人。
“咚、咚、咚!”
“进。”
文朴推开门,坚定进市长办公室,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微微躬身问好,
“马市长。”
马市长抬起头,眉头轻扬,笑眯眯说,“文朴同志,有什么事吗?”
他到现在,还以为文朴和陈佑关系好呢。
一改平日强硬作风,态度那叫一个亲切。
文朴轻咳一声,脸上露出淡然笑容,轻声细语说道,“市长,调令我收到了。
只是我才疏学浅,恐怕不能胜任这么重要的工作”
马市长猛地一摆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鼓励道,“文朴同志,你不要妄自菲薄。
在你的领导下,全市的公私合营推进顺畅,组织上对你的能力是认可的。
调你去陕州,是市委反复研究后的决定。
你不要有压力,放手去干。”
文朴张了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心里瞬间明白,调令已经板上钉钉,不可挽回。
他抿了抿薄唇,攥紧了拳头,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说,“我服从组织安排!
只是我孤身上任,人生地不熟,恐怕无法快速展开工作。
我想带几个熟悉的同志过去,可以吗?”
以他的级别,调任时带上秘书等亲信,倒也算合规。
马市长刚想答应,猛地想起陈佑的叮嘱,话锋陡然一转,“哦?
你想带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