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顺在家休养了几天之后,身体已无大碍,于是就回到了公司上班。
他一回公司,王洛宾就把他叫了去。
陈天顺来到王洛宾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王总。”
一看是陈天顺,王洛宾赶忙把他招呼过去。
“来,天顺,你来。”
陈天顺走进办公室,坐在了王洛宾对面。
王洛宾满脸笑意地看着陈天顺,关心地问道:“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没什么大事。”
“哦那就好。”
王洛宾心道:你可不能有事。
“我听玥婷说,北华?柏上彩管那边已经把钱打过来了。”
“没错。你小子真可以啊。想到去找北华?柏上彩管要分红的呢?而且还要来了。”
陈天顺尴尬地一笑:“我其实也是没办法了。融资的渠道太少了,去找银行借也不行,再说他们也不一定会借。柏上彩管要钱了。反正分红也早晚要打给咱,我就想着能不能先要来一点。”
王洛宾看着陈天顺,心道:你小子是真会想啊。
“提前结算分红不可能一家说了算,得股东大会通过才可以。你找王红婷她也做不了主。”
实事求是地说,王洛宾都没有过提前要分红的想法。因为这个办法确实不可行。没想到被陈天顺稀里糊涂地真的要来了四百万。
“是,王姐也是这么说的”
一听陈天顺叫王红婷王姐,王洛宾微微一笑。
“不过人家也算很帮忙了。用别的名目先打给我们一部分,这已经是她权利范围内能做的极限了。以后有机会要好好感谢人家。”
“明白明白。我肯定有机会好好感谢一下王姐。”
“恩。对了,我跟玥婷说过了。这个月财务部额外给你发五百块钱的奖金,算是对你的奖励。”
陈天顺一听有奖励,马上一副推脱的姿态。其实他也只是客气客气。
“不用,王总,都是我分内的事情。”
“你拿着吧。”王洛宾摆摆手说道:“毕竟让人揍了一顿嘛。”
“额那好吧。谢谢王总。”
五百块已经是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陈天顺很高兴,但是他并没有高兴太久。
因为王洛宾很自然地就又交给了他一个新任务。
“天顺啊,你这次功劳不小。”
陈天顺满脸得意的笑,谦虚地说道:“没有没有,都是王姐愿意帮忙。”
“是啊。但是公司目前资金还是不富裕。”
陈天顺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还得继续想办法帮助公司筹集资金。我看这样吧,我给你定个目标,四千万。你就按照这个目标去执行。”
陈天顺愣了半天,看着满脸笑意的王洛宾说不出话来。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好,我尽力。”
“恩,你去忙吧,我看好你。”
陈天顺满脸无奈地离开了王洛宾的办公室,继续去想办法筹钱了。
十月份的时候,二分厂的厂房翻新改造完成了,“红端”正式投产。
但是没多久,这家合资企业就出问题了。
十一月份的时候,“红端”开工甚至连一个月都没有,厂内就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
王洛宾当时正在会议室内开会,小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王总,红端出事了!”
正在开会的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唐夕允
看着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的唐允夕,王洛宾说道:“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情了。”
“红端的中方员工跟日方员工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王洛宾大惊失色:“怎么会打起来呢?”
“我也不知道,红端那边刚才打来电话,说日方的技术人员都被堵在办公室里了,让您赶紧过去处理一下。”
王洛宾低头皱眉沉思,思来想去,这件事情确实必须得他亲自出马。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会严重影响两家后面的合作。
“顺成,宏远,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
“好,王总。”
几人马上前往红端。
中方和日方此次员工间的矛盾虽然说双方都有责任,但其实很难说哪一方有错。
事情的起因是源于一批零件是否应该报废的问题。
工厂今天上午刚刚送来一批零件,但是在往库房搬运的时候,外包装箱出现了破损,有几个零件掉了出来。
中方的员工见到之后,就把零件捡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然后转头就放进了另一个完好的包装箱里。
这个举动正好被日方的技术人员看到了。
日方技术人员看到之后,气急败坏地走过去,一边用手比划一边激动地说着什么。
中方人员也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
后来厂里负责中日双方沟通的翻译来了之后才弄明白。
原来那名日方技术人员在质问中方人员为什么要把受到污染的零件又放回去。
中方人员听到这话很奇怪。
“那零件掉出来了,我捡起来给放回去还有错吗?”
“你知不知道那个零件既然掉出来了,就已经受到了污染,应该报废掉。你现在把那几个零件都放了回去,我们根本不知道哪一个零件是受到污染的。那一整箱零件都需要做报废处理。”
中方员工一听这话,就有些生气。
“不是,你们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那零件我还用袖子擦了擦,根本看不出一点脏的痕迹,怎么就要都报废掉?”
“眼睛看不出来就可以吗?细小的污渍根本不可能用肉眼看到,但是不代表那个零件的洁净程度可以达到要求。你这样做是让这一整箱零件的洁净程度都不符合标准。现在我们必须都报废所有的零件。”
“什么就报废所有零件啊!你们日本人懂不懂勤俭节约啊,这零件都好好的,干什么就要报废?再说我都擦过了,零件很干净,没有问题的。”
“没有问题?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你们中方人员在生产质量上都这么马虎吗?”
“是我们马虎吗?明明就是你们小题大做,就一个零件掉了出来,擦一擦就放了回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知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就是一部分产品质量的不达标。端子是精确度很高的零器件,生产过程必须一丝不苟地按照生产标准。一点点的疏忽都有可能造成产品的不合格。如果客户拿到我们不合格的产品,他不会觉得那是一个失误,他只会觉得是我们的产品质量不行。一个客户这么觉得,就有可能一传十,十传百。你们中方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双方各执一词,相互争执。中方觉得日方小题大做,不懂节俭。日方觉得中方粗心马虎,不重视质量管理。
双方谁也不退让,慢慢就吵了起来。
争吵引来越来越多人的围观。中方和日方很自然地划分成了两个阵营,相互对立。
到底是谁点燃的第一把火已经无法考证,总之双方吵着吵着就动了手。
日方人数明显处在弱势,很快就招架不住,于是拔腿就跑,被中方员工堵在了一间办公室里。
日方总经理见状,马上给王洛宾打去了电话求救。
前往红端的路上,王洛宾坐在车里眉头紧锁,心里期盼着千万别出大乱子。
红端是好不容易才合作成功的,不仅仅是集团的一项收入来源,更加解决了不少员工的工作岗位。
如果出了问题,损失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