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没再说话,夹着烟,也默默看向马路上来往的行人,他心底忽然漫起一丝羡慕,羡慕何雨柱,这人好像总能活得比自己洒脱的多。
想想这些年,自己当年被老领导牵连,蹉跎了整整十年光阴,每一步都走得谨慎小心。
而何雨柱呢?他偏偏在冉家落难时娶了冉秋叶,后来又借着冉家搭上了白家,就这么着,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厨子,竟成了如今这文化公司的顾问。
小何有时会觉的,何雨柱如今的见识、能耐,甚至那一口流利的英语,完全都来自冉秋叶的熏陶,如果没有这段婚姻,他估计还在轧钢厂的大灶前颠勺,哪来的这番局面?
可偏偏,何雨柱对这一切似乎也并不怎么热衷,比起钻营升迁,他更乐意偷闲躲懒,整天一副晃晃悠悠,万事不挂心的模样,明明比自己还大四岁,可瞧着却比自己年轻不少,也许这就是他的活法带来的好处吧。
小何突然不想再谈工作了,那些盘算和隐忧让他有些疲惫,他换了个话题,语气也轻松了些:“再上两天班儿,就到礼拜天了,你休息日准备干嘛去?”
“去体育馆看演出。”
小何整天忙于事务,哪有空关注这些:“看演出?这礼拜体育馆有大型活动?”
“嗯,小泽征尔带队,波士顿交响乐团访华演出。”
何雨柱解释道:“在咱们这儿有四场音乐会,礼拜天那场在首都体育馆。”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笑着道:“我托人弄了几张票,冉老师对这类东西感兴趣,我带她去听听,顺便也让可可去长长见识。”
小何也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感慨:“你对冉老师是真好,我记的当年你俩去领证,还是我陪着去的。”
何雨柱眼神望着马路,回道:“是啊,六七年大年初一结的婚,整整十二年零一个月…再零六天,
他收回目光,落在小何脸上:“不过,你现在跟我当初第一次见你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小何弹了弹烟灰,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你要是也经历那么十年,也会判若两人的。”
他不愿回忆那些,迅速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对了,19号,民族文化宫,那个叫皮尔卡丹的搞那场服装表演,只弄到两个入场名额,到时候咱俩去?”
何雨柱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去了,你带王晓玲去长长见识吧。”
小何一愣:“你不去?那到时候跟那个外国人该怎么说?我这边…”
何雨柱摆摆手打断他:“我回去给你写一些话术,你简单跟他沟通一下,带两条领带样品过去就行。”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听上去很正当的理由:“外事无小事,我是侨眷,不太想跟那些人直接接触。”
小何还是有些犹豫:“就只带领带?不带两个包过去,效果会不会差点?”
“用不着。”
何雨柱摇摇头:“这事儿一时半会儿难见成效,市场对外开放也需要时间,让对方对咱们有个印象,埋颗种子就行。”
小何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你不去,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团队总要锻炼的,让王晓玲去开拓下眼界,总不能以后的设计都让我家冉老师帮忙吧?咱们自己的人也需要成长。”
何雨柱话音刚落下,就看有人背着包推门出屋,两人这才意识到下班儿时间到了,于是结束对话,相跟着回屋拿自己东西,也准备撤退。
众人到门口的时候,都把自己的牌牌翻过来,何雨柱去取上包,脚步没停直接出了屋,他时不时就不按时上下班儿,翻牌子的意义不大。
再说了,巴掌大的地方,谁来没来一眼就看到了,还整出来个打卡制度。
他跟小朱的方向都是往北走,两人半路简短沟通了下,直接回了东四那边的小窝。
本来今天准备翘班儿,既然没翘成,那就明天再翘,索性趁着今天有空,提前把小朱这里的任务给她交了。
到胡同附近的时候,小朱先进了院子,这会儿正是老娘们儿们收拾做晚饭的时间,胡同里也没这帮情报员扎堆儿,倒是显的清静了不少。
何雨柱在附近停了会儿,观察了下周围,等左右没人经过,这才不紧不慢的推门进了院子。
但他没立刻往里走,而是在门后静静站了十几秒,竖着耳朵听门外胡同里的动静,然后又开门探头出来左右看了看,再次确认没有异常,这才把大门从里边儿锁上。
屋里的小朱刚把外套跟包挂起来,正准备点炉子,住平房就这点不好,也没个集中供暖,要是住楼房的话,如今楼房的墙薄门漏,那密封跟隔音就别提了,还他么不如大杂院呢。
何雨柱接手把炉子点上,小朱等他洗完手,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坐下,自己也熟练的跨坐到他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今天开小会时候说的太好了,真是的,咋也没想到能跟你到一个单位上班儿,你咋那么深藏不露呢?太厉害了。”
何雨柱搂着她的腰,失笑道:“关于咱俩混到一个单位这事儿,你上礼拜不是已经表达过一轮惊讶了吗?”
他轻轻捏了捏国王的鼻子:“至于我厉不厉害,你不是特深…有体会吗?”
“德行。”
小朱笑着捶了他一下:“三句话离不开你的老本行。”
何雨柱一脸无辜:“这叫什么话?我的老本行可是厨子,正经玩儿刀的。”
小朱眼波流转,揶揄道:“得了吧,你不是说吃软饭才是你的理想吗?”
何雨柱故作委屈:“可你也没让我吃啊。”
“我现在就让你吃。”
小朱话音未落就吻了上去,屋里炉火噼啪轻响,暖意与体温同时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