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薇刚换好鞋，林绮瑶就像颗炮仗似的从沙发上炸起来，声音尖利得能刺破天花板：“林悦薇！你今天就没发生点什么事？！”
她眼底满是没藏住的期待，像等着看好戏的观众，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那是她特意挑的新裙子，本以为能看到悦薇哭丧着脸回来，最好是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丢了工作。
悦薇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小袋刚买的桂花糕，是张姐塞给她的，说店里新烤的，让她带回去尝尝。“挺好的，”她语气平淡，把桂花糕放在茶几上，“张姐还夸我今天处理事情冷静。”
“冷静？”林绮瑶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冲过来想掀茶几，却被悦薇按住手腕。她的手劲不大，却透着股稳稳的力道，让绮瑶挣了两下没挣开。
“那些人是你找来的吧？”悦薇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怒气，倒像在看个闹别扭的小孩，“他们说要进口芒果时，我就猜到了——你上周跟同学逛街，说过进口芒果多高级。”
林绮瑶的脸“唰”地白了，随即又涨成通红，像被戳穿的谎言在灼烧：“是又怎么样！谁让你总装好人！凭什么你受了欺负还有人帮？！”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委屈——她以为自己布了个天罗地网，结果对方连衣角都没沾到灰，连爸妈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失望。
“因为他们知道，”悦薇松开手，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捣蛋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显得自己很没本事。”
林绮瑶一把挥开桂花糕，糕点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她盯着那抹金黄，突然蹲下去捂住脸，哭声闷闷的：“我就是不想你过得比我好……凭什么你吃了那么多苦，回来还能笑得那么轻松？”
悦薇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绮瑶，以前的苦我都放下了，现在只想好好生活。你是我妹妹，我希望我们能相互扶持。”
林绮瑶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我不信你心里没怨，凭什么我想要的总得不到，你却能轻易拥有。”
悦薇站起身，拉她起来，“有些东西不是争就能得到的，而且我也不是轻易拥有，那些看似轻松的背后，也有努力。”这时，父母从房间走出来，父亲严肃道：“绮瑶，你该向姐姐道歉，不该耍这些小心思。”
林书妍也在一旁劝着。林绮瑶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姐姐，对不起。”
悦薇微笑着抱住她，“没关系，我想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林绮瑶回抱她，眼中的不甘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暖与认同。
悦薇没说话，弯腰捡起那块桂花糕，用纸擦了擦。窗外的星星又亮了，像在山里见过的那样，安安静静地悬在天上。
或许有些道理，要等她自己摔够了疼够了，才能慢慢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