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气蒸腾的午后,李家老宅的树荫里还藏着几分凉意,李国栋正坐在石桌旁翻看京都学府的入学指南,指尖划过“新生军训须知”几个字,眼底是藏不住的光亮。
重生一回,自己努力了三年,他再也不是那个被张翠英和李诗音拿捏得死死的傀儡,京都学府这条路,他走定了。
“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娇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诗音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汤,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全然没了前些天在客厅里的阴鸷。
李国栋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她:“没什么,入学指南。”
李诗音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笑得更柔:“哥,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不该帮妈劝你放弃学业。你别往心里去,这酸梅汤是我特意给你熬的,解暑。”
她把杯子递过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李国栋没接,只是淡淡道:“不用,我不爱喝甜的。”
前世,他就是被李诗音这副伪善的面孔骗了无数次,直到最后被她和张翠英联手把李家的祖业送给李诗音做嫁妆,自己兄弟两个人穷困潦倒时,才看清这对母女的蛇蝎心肠。
李诗音碰了个软钉子,心里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却还是强压着,讪讪地收回手:“那好吧,哥你慢慢看,我先回房了。”
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
“草包”?现在的李国栋,怎么像是突然开了窍?
不行,绝不能让他去京都学府!他要是真的出息了,以后在李家还有她和妈立足的地方吗?
李诗音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阴恻恻的:“喂,是虎哥吗?我之前跟你说的事,再加两万,我要李国栋一条腿!”
电话那头传来粗嘎的笑声:“李小姐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保证做得干净利落,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
“最好是这样。”李诗音咬着牙,“记住,别闹出人命,断一条腿就行,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坐轮椅,去不了什么狗屁京都学府!”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石桌旁认真看书的李国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早就打探好了,李国栋每天傍晚都会去离家三条街的公园跑步,那地方人少树多,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夜色渐浓,橘黄色的路灯晕开一圈圈暖光,公园里的人渐渐散去。李国栋穿着一身运动服,沿着跑道匀速慢跑,晚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青草的气息。
他知道,李诗音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些天她假意示好,不过是在憋大招。
果然,跑到一处僻静的拐角时,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手里拿着钢管,脸上带着不善的笑。
“小子,站住!”为首的虎哥甩了甩手里的钢管,发出“哐当”的声响。
李国栋停下脚步,面色平静,甚至还微微挑眉:“你们是李诗音派来的?”
虎哥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小子,倒是挺聪明。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一条腿!”
三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钢管带着风声朝李国栋的右腿砸去。
李国栋早有准备,身体猛地向旁边一偏,躲过了这一击。前世他有段时间被她们母女送往精神病院,在那里受尽折磨,为了自保,偷偷跟一个退役老兵学过几招防身术,对付这几个地痞流氓,绰绰有余。
他侧身躲过一人的攻击,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立刻痛呼出声,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虎哥见状,骂了一声“废物”,挥舞着钢管朝李国栋的后背砸去。
李国栋听得身后风声,弯腰俯身,顺势捡起地上的钢管,反手一挡,“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他借力起身,一脚踹在虎哥的肚子上,虎哥痛得弓起身子,像只煮熟的虾米。
剩下的那个小混混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想跑?”李国栋冷哼一声,抬手将手里的钢管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那人的腿弯处,那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住手!都给我住手!”
李诗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本来是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看好戏的,谁知道看到的却是李国栋反打三个地痞的场面,吓得她魂飞魄散。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国栋竟然还有这身手!
虎哥看到李诗音,像是看到了救星,捂着肚子骂道:“李小姐!这小子不对劲!你不是说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吗?”
李诗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咬着牙,指着李国栋骂道:“李国栋!你竟敢打人!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你吗?”
李国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冷得像冰:“报警?好啊,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是谁雇凶伤人,想要废了别人的腿。”
他的目光扫过虎哥三人,三人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李诗音慌了神,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步田地。她看着地上哀嚎的三人,又看着一脸平静的李国栋,心里的恨意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失去了理智。
“我跟你拼了!”她尖叫着扑向李国栋,指甲张牙舞爪地朝他的脸抓去。
李国栋侧身一躲,李诗音扑了个空,重心不稳,身体猛地向前倾。
她尖叫着想要稳住身形,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竟是直直地朝着旁边的石阶摔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李诗音凄厉的惨叫,在寂静的公园里格外刺耳。
李国栋站在原地,看着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的李诗音,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说的就是眼前这种情况。
虎哥三人见状,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落在地上的钢管都不敢捡。
李诗音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很快浸透了她的碎花连衣裙,她哭得撕心裂肺:“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李国栋!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的!我要杀了你!”
李国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淡漠:“是吗?我害的,那你报警吧!但是,你要想清楚点哦!路是你自己选的,人是你自己雇的,腿也是你自己摔断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好戏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前世她欠他的,欠爷爷的,欠这个家的,他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晚风卷着蝉鸣吹来,李国栋转身,继续沿着跑道慢跑,背影挺拔,迎着远处昏黄的路灯,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光明万丈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