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杨齐就前往盛世集团。
昨天在秦家的时候,杨齐就和秦志强约好,今天上午十点,在盛世集团谈事。
沈若初则是由杨攸宁带着在港岛到处走走逛逛。
秦志强父子俩早就到了,看到杨齐,就迎了上来,“杨老弟。”
“秦老哥,你来得这么早呀!”
“哈哈哈,我也是刚刚到。”
一旁的秦思源朝杨齐喊道:“杨叔叔。”
杨齐杨齐看向沉稳内敛、已有几分秦志强持重风范的秦思源,点了点头,“思源,听你爸说,现在盛世集团在你的管理下发展的不错。”
秦思源闻言,脸上并未现出明显的得色,只是微微欠身,态度谦和:“杨叔叔过奖了,是爸爸和集团各位前辈打下坚实基础,思源只是遵照父亲指点,和同事们一起守成尽责,不敢有丝毫懈怠,比起爸爸当年开拓进取的魄力,还差得远。”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功劳归于前人,也点出了自己兢兢业业的态度,更隐含了对秦志强的崇敬。
秦志强在一旁听着,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但嘴上却说:“守成不易,思源这几年确实辛苦了。不过,正如我跟你杨叔叔聊的,如今这世道,光守成怕是不够,还得想想怎么开拓。你杨叔这次,恐怕就是给我们带来了新思路,这次我看就交给你操作吧。”
对于秦思源的态度,杨齐不禁点了点头,不骄不躁,确实是难得的接班人,收成已经足够了,就是不知道在‘进取’这一方面,能不能和秦志强相比。
盛世集团的人看着杨齐三人,心中震惊无比,这中年男子是什么人,居然能够让董事长和总经理秦亲自到迎接?而且听秦总称呼,竟是“老弟”?
一些资深的员工依稀记得,多年前似乎见过类似的场景,但那已是几年前的往事。
一时间,关于这位神秘“杨叔叔”身份的猜测,在目睹此景的员工心中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最后的林薇也到了。
林薇看到杨齐和秦志强已经到了,急忙加快脚步上前,“杨董,秦董,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事,约定时间还没到,走吧,咱们到办公室里聊。”
寒暄间,几人已步入秦志强那间视野极佳的顶层办公室。
秘书给四人倒来茶水后,就退出办公室。
“老弟,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做空卢布。
杨齐话音落下,三人都愣住了。
秦思源回过神,下意识地看向父亲,又看向杨齐,似乎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盛世集团业务庞杂,但核心是实业与稳健投资,外汇投机尤其是针对主权货币的做空,几乎是集团业务图谱中的禁忌区域。
这太冒险,也太出格了。
但是,回过神的秦志强却是理解杨齐的计划,杨齐并非无的放矢之人,当年在房地产市场精准的“逆势操作”,就曾让秦志强见识过他那种基于深厚信息网和独到判断力的惊人手笔。
那次合作,为盛世带来了远超预期的收益,也奠定了秦志强对杨齐非同寻常的信任基础。
如今杨齐再次提出如此大胆的计划,虽然目标从地产换成了外汇,难度和风险几何级数上升,但秦志强心中那根怀疑的弦,却比秦思源绷得松一些——更倾向于认为,杨齐必定是掌握了某些极为关键、甚至可能是绝密的信息
“杨叔叔,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做空卢布?这可不是小事,牵扯太大,风险也绝非盛世能够轻易承受。”
老毛子对于外汇的管控比较严格,所以,做空卢布的操作有一定的难度。
“思源,你杨叔叔以前也提出过听起来不可思议的计划,但结果证明,他的眼光和时机把握,往往比我们看得更远、更准。”秦志强这话既是对儿子的解释,也是给自己和林薇增强信心。
“杨董,我们理解您可能有一些特别的判断依据,但操作卢布,难度极大。苏联央行对外汇市场的干预能力很强,资本管制手段多样,尤其是在他们认定受到攻击时。单纯的投机性做空,很容易被其外汇储备和行政手段反制,甚至可能引火烧身,招致不必要的关注乃至反制措施。”林薇的担忧非常实际,做空主权货币,尤其是这样拥有丰富资源、军事力量强大且对金融主权高度敏感的国家,绝非简单的市场博弈。
杨齐点了点头,对林薇的质疑表示认可:“林总说得对,对于金融方面的事情我不太懂,所以怎么操作还是要交给你们,但是做空卢布是不可能改变的计划,而且还是尽全力筹集资金,全力做空。”
秦志强一愣,“杨老弟,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小道消息?”
“嗯,老毛子那边的情况不太好,甚至是过两三年,可能会分崩离析。”
“什么?这怎么可能?”
“分崩离析”这四个字,比刚才的“做空卢布”更具冲击力,如同一声惊雷,在秦志强、秦思源和林薇耳边炸响。
那个横跨欧亚的红色巨人,拥有令人生畏的军事力量、庞大的国土和资源,即便近年来内部问题和外部压力显而易见,但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它依然是一个稳固的超级大国。
“分崩离析”这个词,实在太重,重到几乎让人不敢想象。
秦思源直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林薇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周大壮和李保国都是以贸易公司的名义到老毛子的地盘进行交易,所以,林薇对老毛子的情况也算是了解一点,苏联体系存在深刻矛盾,但“分崩离析”这个判断,其颠覆性和背后可能蕴含的滔天巨浪。
秦志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杨老弟这话,可不敢乱说!你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有什么根据?”
“秦老哥,林总,思源,这个消息的来源,我不能透露细节,但绝非空穴来风。它是基于对苏联内部多重矛盾的深度分析和一些正在发生的、尚未被广泛察觉的迹象。轻重工业严重失衡,民生消费品长期短缺,庞大的军事开支吞噬了太多资源。各加盟共和国离心倾向日益明显,民族矛盾在高压下并未消失,反而在滋长。”
“而且,不知道多少国家都在推波助澜,谁都想要分一块蛋糕。”杨齐一笑,“我们就是小打小闹,吃点残羹剩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