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的头一天，沈若初一脸担忧的看着杨齐，“不去行不行？你都这个年纪还要去折腾。
“放心吧，没事的，大壮他们都已经把关系打通了，而且这一次还会带着几十个退伍军人一起，不会有事的。”
沈若初叹了口气，她知道丈夫决定的事，劝是劝不动的，伸手替杨齐理了理衣领，眼里满是关切：“那边天寒地冻的，听说吃食也粗糙，你这把年纪了，身体哪能跟年轻人比？药带齐了吗？厚衣服够不够？”
“带齐了，够够的，你放心吧，家里这边，辛苦你多照应着。
“这些不用你嘱咐，我知道。”沈若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忍不住叮嘱，“到了那边，万事小心，钱财都是身外物，平安回来最要紧，谈生意，能让一步就让一步，别逞强。”
“好，都听你的。”杨齐满口答应，心里却知道，有些原则上的事，是半步也退不得的。
家里面，知道杨齐这一次去的是北方的人，只有沈若初一个人，其余人都是以为杨齐是去南方而已。
这一夜，夫妻俩说了许多话，从家里琐事到孩子们的前程，仿佛要把离别后的话都提前说完。
第二天，杨齐起床时，沈若初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这一次，仅仅只是带上的退伍军人就足足有七十多人，可以说是声势浩荡。
同时和一行人从四九城出发的，还有二十五车皮货，其中有十五车皮的家电，都是从寰宇家电厂拿的货。
这么多人，而且这一次杨齐还亲自前往，肯定不可能只带这么区区二十五车皮的货，绝大部分货物，在这七天内，已经发往口岸。
火车行驶了四十多个小时，终于来到边境口岸。
接下来，就是装货，进入老毛子的地盘。
口岸附近几个巨大的仓库，先期通过铁路运来的大批货物已经整齐地码放在里面，主要是罐头食品、棉衣棉服、皮靴、日用百货，以及部分轻工业品。
加上刚刚运抵的二十五车皮家电，货物总量极为可观。
杨齐到达后，没有休息，立刻在周大壮的陪同下视察了仓库。
看到堆积如山的货物和井然有序的装卸现场，杨齐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壮，准备工作做得不错。”
“杨叔，应该的，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些货物明天一早之前能够完成装车吗？”
“可以的，咱们在这里有不少工人，而且兄弟们也可以帮忙。
“好，那就先装车，明天一早就出发，咱们在火车上休息。”
装车工作在周大壮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提前雇佣的当地工人和七十多名退伍军人把一箱箱货物装车。
第二天，一行人踏入了老毛子的地盘。
“杨叔，咱们要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伊万，他现在已经是中校，虽然近两年他能够拿出的货物已经变少，交易的次数少了，但一直都有联系，这次咱们去看看看他那里有什么好东西？”
“好，他也算是你在老毛子的地盘上第一个合作的人，不管怎么样，关系还是要维系好。”
下午时分，抵达了一座规模中等的工业城市，城市里随处可见高大的烟囱和略显陈旧的苏式建筑，街道上的行人裹着厚厚的冬装，行色匆匆。
一个穿着军大衣、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正是伊万中校。
“周！我的朋友！”伊万诺夫张开双臂，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热情地迎了上来，与周大壮用力拥抱了一下。
“伊万，这位是我的老板，杨齐先生。”周大壮连忙介绍。
“杨先生，欢迎来到我们这个寒冷的角落。”伊万诺夫伸出手，汉语说得有些生硬，但足够清晰。
“伊万诺夫中校，久仰。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杨齐不卑不亢地与他握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寒暄几句后，伊万就带着几人去了一间房子里。
“坐，请坐。”伊万诺夫示意大家坐下，亲自倒了几杯酒，“一路辛苦，喝点酒暖暖身子。”
“伊万中校，酒就不喝了，这一次我们过来，主要是看看你这边有没有需要的东西，你刚刚也看到了，这一次我们带来了不少东西，如果你有需要的，我们尽快完成交易，接下来我们还要前往下一个地方。”杨齐开门见山的说道。
伊万诺夫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将酒杯轻轻放下，“杨先生是个爽快人，你这一次带来的货物，我确实是非常需要，但是现在我手上拿出什么东西来，要不杨先生你说说看，你们需要什么，我看能不能给你弄来？”
“我们一直都需要机床，生产设备等等。”
“呃，杨先生，这些东西短时间内我没有办法弄到，你看你们要不要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我们使用的东西。”
杨齐瞬间明白伊万的意思，“大壮，你把其他人安排到另外的办公室。”
“好。”
不一会，办公室里就剩下伊万，杨齐，周大壮和翻译。
“伊万中校说的是军备？”
伊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知道伊万中校能够拿出战机还是坦克？”
“杨先生，我可以拿出几辆坦克和你交易。”
“可以，不知道伊万中校能够拿出的坦克可是t-80？”
听到杨齐的话，伊万中校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t-80！这位中国商人开口就要他们目前最先进的主战坦克之一？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将军级别的，怕是也不敢轻易把这东西给私自卖出去。
“杨先生，你提出的要求，非常令人印象深刻，t-80，那是我们红军最精锐的装甲力量，是国之重器，它的每一个零件，甚至每一份技术手册，都属于最高机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对于这个结果，杨齐也有意料，他也只是想试试罢了，“伊万中校，t-80系列不可能的话，那就只能是t-72系列的了，其他系列的坦克，太落后。”
从四九城出发前一个周，杨齐可没有闲着，看了不少材料。
之前周大壮和伊万中校交易的坦克，都是t-64系列，现在都已经陆续从一线部队撤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