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清了清嗓子。
他抹了把脸,象是在整理思路。帐中只有四个人——武松、鲁智深、杨志,加之他戴宗。门帘放下了,外头的嘈杂声隔得远远的。
鲁智深手里的禅杖往地上杵了一下。没说话。
武松没出声。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帐中安静了几息。
武松抬手,止住鲁智深。
戴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往武松那边挪了挪,声音更低了。
戴宗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武二哥果然神通广大。李逵那家伙早就想过来了,就是宋江看得紧。
他说完,抬眼看武松。
武松没有马上说话。他的手指还在敲桌面,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戴宗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投名状算是交了。
他转过身,看向戴宗。
戴宗眨眨眼,没多问。
武松又踱了几步。帐中几个人都看着他,等他拿主意。
戴宗张了张嘴,象是在尤豫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武松的耳朵说的。
武松的脚步停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显然对这事耿耿于怀。
帐中又是一阵安静。
武松的手指轻轻扣在刀柄上。
武松没有接话。他走回主位,却没坐下,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
灯火摇曳,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大忽小。
戴宗、鲁智深、杨志都闭了嘴。
帐中只剩下外头隐隐约约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武松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光,象是想到了什么。
戴宗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马上回答。那表情有点复杂,象是在措辞,又象是在回忆。
武松把刀往桌上一搁,坐了下来。
帐外,风声渐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