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谭傲天坐在沙发上,叼着烟,用点评垃圾般的语气,评价着他曾经敬畏恐惧、视为倚仗的光头哥和那群凶悍的打手……
再联想到刚才那短短十秒内,如同地狱修罗降临般、砍瓜切菜解决所有人的恐怖画面……
龙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今晚,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粗暴、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碾碎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老……老师……谭……谭老师……”龙彪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语无伦次,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和恐惧,“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无珠……我猪油蒙了心……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饶了我……”
之前所有的嚣张、怨恨、报复心,此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最本能的、对绝对暴力的恐惧和臣服!
谭傲天看着他这副彻底被吓破胆的样子,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按灭在沙发上,这才缓缓站起身。
“知道错了?”他语气平淡。
“知道了!知道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老师高抬贵手!”龙彪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谭傲天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卡座迷离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呻吟的光头哥和那一地狼藉的“尸体”,最后定格在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的龙彪身上。
“小龙,”谭傲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冰冷,“你以为,你之前在学校里拉帮结派,跟几个体育生打打架,或者像今晚这样,叫来几个所谓‘道上’的混混撑腰,耍耍酒瓶,就叫‘混社会’了?就叫‘狠’了?”
他微微俯身,逼近龙彪,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尸山血海的幻影一闪而过。
“老师今天,免费给你上一堂真正的‘社会课’。”谭傲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解一道数学题,内容却血腥得令人头皮发麻,“真正的道上出手,没有点到即止,没有吓唬了事。出手,就要见血。狠一点的,就要留命。再狠一点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如同地狱传来的低语:
“尸体可以摆满一条街,鲜血能染红十里地。那才叫‘混’,那才叫‘狠’。你们这种喝了几口马尿就不知天高地厚、拎个破瓶子瞎比划的……”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充满毫不掩饰的轻蔑:
“充其量,就是一群穿着大人衣服玩过家家的熊孩子。垃圾。”
“垃圾”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龙彪心上。
他之前所有的认知、所有的骄傲、所有对“道上”的恐惧和向往,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血腥的现实和最轻蔑的话语,彻底颠覆、碾碎!
看着地上那些平时在他眼里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光头哥和打手们,此刻如同死狗般躺了一地,血流不止……
再联想到谭傲天刚才那砍瓜切菜、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身手……
龙彪猛然惊觉:自己以前敬畏的、巴结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而自己之前竟然还想报复眼前这位……
这才是真正的阎王!自己简直是提着灯笼上茅房——找死(屎)!
“老……老师……”龙彪的牙齿都在打颤,看向谭傲天的眼神里,恐惧已经彻底被一种近乎仰望神魔般的敬畏取代,“您……您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您这身手……这……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医大的选修课老师(哪怕是退伍兵),怎么能拥有如此非人的战斗力和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气场。
谭傲天看着龙彪那敬畏到极点的眼神,随意地拉了拉刚才因为动作而有些凌乱的t恤下摆,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淡:
“没什么特别的。以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中医专业的。后来……中途退学了。现在回来,算是混个教职,混口饭吃。”
他这轻描淡写的说法,显然无法解释他刚才展现的一切。
但龙彪哪里敢追问细节?他只知道,眼前这位“老师”的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谭傲天看了他一眼,补充道:“今天要不是看在你还挂着个‘学生’的名头,还有点挽救的余地……就凭你之前课堂上那德行,还有今晚设局想害我的心思,你现在就不是站着跟我说话,而是跟地上这些垃圾一样,趴着了。”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龙彪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毫不怀疑谭傲天这话的真实性!刚才那血腥的十秒,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龙彪腿一软,差点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上课,再也不跟这些人来往了!求老师您给我一次机会!”
他是真的怕了,也真的悔了。
跟谭傲天这种真正的“狠人”一比,光头哥他们简直就是无害的兔子!自己之前简直是瞎了眼!
就在龙彪涕泪横流、拼命忏悔表决心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沉闷的手机震动声,从地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光头哥那部掉落在血泊中的最新款镶钻手机在震动,屏幕的光映着血迹,显得格外诡异。
光头哥虽然门牙碎了,满脸是血,痛得死去活来,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艰难地爬过去,抓起了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他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狂喜和怨毒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手指哆嗦着,按下了免提键,还没等对方说话,就扯着漏风的破锣嗓子,发出杀猪般的哭嚎:
“哥!大哥!救命啊哥!我在胧月间被人打惨了!牙都打没了!兄弟们也全折了!是个叫谭傲天的小杂种!他……他要杀我啊哥!你快带人来!多带点!砍死他!把他剁成肉酱!!”
他声音凄厉,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一丝找到靠山后的疯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