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毒蛇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变调,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悍?
他看着谭傲天,如同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皮衣里面的衬衣!
谭傲天看着毒蛇这副如同见鬼般的反应,微微歪了歪头,似乎也觉得有点意外。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毒蛇脸上那道疤,还有那副见了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的表情,终于想起来了。
哦,原来是当初那个被齐思明花钱雇的黑道,被自己一脚踹飞的那个小头目?好像确实踢得有点重。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毒蛇,语气带着调侃:
“毒蛇?原来是你啊。上次一脚没踢死你,还让你混出个‘毒蛇’的外号来了?”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眼神却陡然转冷:
“既然叫毒蛇,那毒牙肯定很厉害吧?正好,我今天手有点痒,想替社会拔拔‘毒牙’。”
就在毒蛇被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之际。
地上那个被谭傲天用酒瓶二次爆头、刚刚缓过一口气、挣扎着坐起来的光头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哥哥那如同见鬼般的恐惧表情。
他捂着剧痛流血的前额和嘴巴,看到毒蛇带着大队人马赶到,又听到谭傲天那“嚣张”的话语,顿时如同打了最强效的兴奋剂!
“大哥!蛇哥!!”光头哥指着谭傲天,用漏风的破嗓子,声嘶力竭地尖叫道:“就是这个小杂种!就是他打的我!他还把兄弟们全都打趴下了!他刚才还说要拔你的牙!哥!快弄死他!把他大卸八块!给我报仇啊!!”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谭傲天凄惨的下场,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痛苦和疯狂得意的扭曲笑容,对着谭傲天叫嚣:
“小杂种!你听到了吗?!我大哥毒蛇来了!带着他最精锐的兄弟来了!你刚才不是挺能打吗?不是挺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哈哈哈!晚了!告诉你,今天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指着谭傲天的鼻子,唾沫混着血沫横飞:
“不想死得太难看,现在就给老子跪下来!爬过来!把我鞋上的血舔干净!再磕一百个响头!说不定老子心情好,还能让我哥给你留个全尸!”
他这番叫嚣,在寂静的卡座里显得格外刺耳。
毒蛇听着自己弟弟这番不知死活的狂言,看着他那副指着“杀神”鼻子骂的作死行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你他妈是想害死我吗?!你知道你指着鼻子骂的是谁吗?!
那是连我们老大见了都要绕道走的煞星!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你这是在给咱们全家预订火葬场套餐啊!!
毒蛇内心疯狂咆哮,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自己这个蠢货小弟的嘴给缝上!
但他此刻吓得腿都有点软,喉咙发干,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能用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瞪着赵光,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眼神。
可惜,那光头哥赵光此刻已经被复仇的快感和“援兵到来”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接收到自己哥哥那“快他妈闭嘴!你想死别拉着我!”的疯狂眼神信号。
谭傲天听着光头哥那番狂吠,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如同被定身法定住的毒蛇,心中了然。
他忽然收起脸上那玩味的表情,换上了一副略显“惶恐”和“局促”的样子,甚至还微微缩了缩肩膀,目光躲闪地看向毒蛇,语气“软弱”地开口:
“蛇蛇哥是吧?误会,都是误会!我我真不知道这胖子是您小弟。我就是个路过的,喝多了点,不小心跟他们发生了点冲突,下手可能重了点。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毒蛇的反应,继续“示弱”:
“您看,您弟弟和他兄弟们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我赔!我虽然是个小保安,没什么钱,但我可以慢慢还!求蛇哥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我保证以后见到蛇哥您的人,绕道走!绝不再惹事!”
他这番“认怂求饶”的表演,可谓是惟妙惟肖,把一个胆小怕事、惹了祸才知道后悔的普通人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光头哥赵光一听,更是得意忘形!
他以为谭傲天是真的被自己哥哥的名头吓破了胆,开始求饶了!
“哈哈哈哈!”赵光发出一阵漏风的狂笑,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脸上的得意却丝毫不减,“小杂种!现在知道怕了?!想求饶了?!晚了!!”
他指着谭傲天,趾高气扬,唾沫横飞:“打了老子,废了老子这么多兄弟,一句‘误会’、‘赔钱’就想算了?!做梦!今天不把你剥皮抽筋,难消老子心头之恨!哥!别跟他废话!先打断他四肢,再慢慢玩死他!”
赵光这番越发嚣张、越发起劲的叫嚣,终于将吓懵的毒蛇,从极致的恐惧中稍微“刺激”醒了一点。
但他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对付谭傲天,而是恨不得立刻掐死自己这个愚蠢至极的弟弟!
眼看着谭傲天还在那里“示弱”,毒蛇心里不但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更加毛骨悚然!
他太清楚这位“杀神”的作风了!
越是平静,越是示弱,往往意味着接下来的暴风雨会更加恐怖!
这分明是猫戏老鼠,等着看他们兄弟俩怎么作死呢!
不能再让这个蠢货弟弟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今天他们兄弟俩,包括带来的这十个兄弟,恐怕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