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雄哥!”
周围的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有人扶着雷熊,有人捡起地上的钢管和砍刀,所有人都用凶狠的目光瞪着谭傲天。
刚才谭傲天和雷熊握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这人是来认怂拍马屁的,所以放松了警惕。谁能想到,一转眼的功夫,老大一只手就被废了!
“给我……给我上!”雷熊用左手死死抱着自己残废的右手,脸上肌肉因为疼痛和暴怒而疯狂抽搐,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先把这小子给我打个半死!留一口气就行!我要亲手……亲手弄死他!”
“是!”
七八个壮汉齐声应喝,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凶戾。
他们拎着家伙,呈扇形朝谭傲天围了上来。
这些人都不是善茬,是雷熊养了多年的打手,平时看场子、收债、处理“不听话”的人,手上都沾过血。虽然刚才谭傲天捏碎雷熊手的那一手让他们心里有些发毛,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多,而且有家伙,不信收拾不了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子。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光头壮汉,身高接近一米九,体重至少两百斤,浑身肌肉虬结,拎着一根手臂粗的钢管。他是雷熊手下最能打的,外号“蛮牛”,曾经一个人放倒过五六个持刀的混混。
蛮牛冲到谭傲天面前,抡圆了胳膊,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谭傲天的脑袋狠狠砸下!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头骨开裂都是轻的!
然而——
钢管挥到半空,突然停住了。
不是蛮牛停的。
是他的手腕,被一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甚至有些修长的手,轻轻握住了。
谭傲天甚至没看那根钢管,他的目光还落在雷熊身上,嘴里还叼着那根烟。
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就抓住了蛮牛全力挥下的手腕。
蛮牛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堵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墙上,手腕处传来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震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那只手像是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然后,谭傲天动了。
他依旧没看蛮牛,只是右脚随意地往前一踏,鞋底精准地印在了蛮牛那张因为惊愕而扭曲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蛮牛那两百多斤的身体,像是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
“轰隆!!”
重重砸在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小弟身上。
三个人滚作一团,撞在旁边的砖墙上,又弹回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蛮牛的脸已经彻底变形了,鼻梁骨塌陷,满嘴是血,几颗门牙混着血沫喷了出来。他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被他撞倒的那两个小弟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胸口塌陷,肋骨至少断了三四根;另一个脑袋磕在墙上,血流如注,当场昏死过去。
一个照面,废了三个。
剩下的四五个打手被这恐怖的场景吓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拎着家伙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们不是没见过狠人,但像谭傲天这样轻描淡写、一脚就把最能打的蛮牛踹飞,还顺带放倒两个人的……真没见过。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还愣着干什么?!”雷熊在后面嘶声怒吼,“一起上!砍死他!”
几个打手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没有一个个上,而是同时从不同角度攻击。
左边一人挥刀砍向谭傲天肩膀,右边一人钢管横扫他腰部,后面还有人握着匕首捅向他后心!
上下左右,前后夹击!
这是他们平时对付硬茬子的惯用战术,配合默契,几乎无解。
但谭傲天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甚至没转身,只是左脚往后一撤,身体微侧,精准地避开了后心那一刀。同时右手一探,抓住了左边那人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人惨叫一声,砍刀脱手。谭傲天顺手接过刀,看都没看,反手一挥——
“当!!”
砍刀精准地劈在了右边那人扫来的钢管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那人虎口崩裂,钢管脱手飞出。谭傲天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上,把他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冲上来的同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
剩下的两个打手彻底吓傻了。
他们握着家伙,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惨白,双腿都在打颤。
谭傲天看了他们一眼,把手里那把抢来的砍刀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然后,他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
从雷熊下令动手,到七八个壮汉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巷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只有谭傲天还站着,嘴里叼着的烟甚至还没抽完。
夜风吹过,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
他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气势如虹,却又偏偏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啪、啪、啪。”
谭傲天轻轻拍了拍手掌,像是在为刚才那场“表演”鼓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已经彻底吓傻的雷熊,脸上重新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雄哥,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他的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但雷熊听着这话,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自己最得力的手下——蛮牛脸塌了,不知道还活不活得成;另外几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最轻的也是骨裂加脑震荡。
再看看自己那只已经被废掉的右手……
雷熊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惹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
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猛虎!
不,比猛虎更可怕。
猛虎至少还会咆哮,还会显露獠牙。
但眼前这个男人,从出现到现在,除了捏碎自己手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力,其他时候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打人的时候在笑,踹飞蛮牛的时候在笑,现在问“可以谈谈了吗”的时候,还在笑!
这他妈才是最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