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食堂随便扒了几口饭，谭傲天看看时间，十三点三十。
下午的课两点开始，但郑清源特意交代过，东瀛代表团可能会提前到，让他早点去教室准备。
于是，他便走向大三（1）班的教室，这是龙彪和赵幂所在的班级，也是今天下午他要上课的地方。
他慢悠悠地穿过校园林荫道，朝教学楼c栋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校园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要么在午休，要么在图书馆自习，只有偶尔几个行色匆匆的身影擦肩而过。
谭傲天走到c栋三楼，刚拐进走廊，就愣了一下。
走廊里……挤满了人。
从301教室门口开始，一直延伸到楼梯口，黑压压的全是学生。有的站着，有的靠着墙，有的甚至直接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笔记本或者手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而301教室的门口，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早就坐满了，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这阵仗……比上午那节课夸张多了。
谭傲天皱了皱眉，挤开人群往里走。
“让让，麻烦让让……”
他好不容易挤到教室门口，往里一看，更是傻眼了。
能容纳一百二十人的阶梯教室，此刻别说座位了，连讲台旁边的空地、教室后面的空档，甚至窗台上，都挤满了学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书本味和……兴奋的味道。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这……学生也太多了吧！”谭傲天站在门口，摸了摸下巴，“我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拥挤而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谭老师！”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教室前排传来。
谭傲天循声看去，是赵幂。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赵幂站起身，小跑着来到门口，脸上带着歉意和兴奋交织的复杂表情：
“谭老师，您没走错，就是这里。”
她指了指教室里黑压压的人群，压低声音解释：
“大家……都是慕名而来的。上午您在其他班上课的事，已经在校园论坛上传开了。特别是您之前‘一眼断病’的神技，很多人都说是假的，是炒作。所以……所以大家都想来看看，想亲眼求证一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郑主任本来想清场的，但人太多了，根本清不动。而且……而且大家也都是真心想学中医的，所以……”
谭傲天听明白了。
这是有人不信邪，组团来“踢馆”了。
他笑了笑，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他走进教室，站上讲台。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有好奇，有怀疑，有期待，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谭傲天扫视了一圈，然后缓缓开口：
“首先，欢迎所有真心想学中医的同学。”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中医是门大学问，需要静下心来，慢慢钻研。如果你是真的感兴趣，真的想学点东西，那今天这堂课，你会有所收获。”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如果……你只是来看热闹的，只是想来验证一下‘谭老师是不是骗子’的，或者……只是想找个地方打发时间的。”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现在，请离开。我的课堂，不欢迎这种人。”
教室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眼神里的怀疑和戏谑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几秒钟后，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了起来，大声说：
“谭老师，我是临床医学系大四的。说实话，我确实是因为听说您‘一眼断病’的事，才来的。但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真的想看看，中医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如果今天您能让我心服口服，我……我以后就选修中医课！”
他这话一说，立刻引起了共鸣。
“对！谭老师，我们也是！”
“我们就是想看看真正的中医是什么样子的！”
“谭老师，您让我们留下吧！我们保证安静听讲，不捣乱！”
“我们是真的想学！”
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真诚和热切。
谭傲天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这些学生，或许一开始是带着怀疑来的，但至少……他们愿意来看，愿意来听，愿意给中医一个机会。
这就够了。
他点了点头：
“行，那今天这堂课，所有人都可以留下。但我有言在先——”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保持安静，认真听讲。第二，有什么疑问，课后单独交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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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你们中有人觉得我讲得不对，或者觉得中医是‘伪科学’，欢迎随时离开。我绝不阻拦。”
“好！”
“谢谢谭老师！”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声和掌声。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就在大家以为谭傲天要开始正式讲课的时候——
“谭老师！”
一个略显傲慢的声音，从教室中间位置响起。
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留着时尚发型、长相帅气的男生站了起来。他双手插兜，下巴微扬，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您刚才说，欢迎我们验证‘一眼断病’的真假。那……现在能验证一下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男生身上，又看向讲台上的谭傲天。
气氛，微妙地紧张起来。
谭傲天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可以。你想怎么验证？”
“很简单。”男生摊了摊手，“您看我一眼，说说我有什么病。如果说中了，我立刻心服口服。如果说错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那您这‘神医’的名头，恐怕就得打点折扣了。”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台下的学生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谭傲天。
赵幂更是握紧了拳头，脸上写满了担忧。
谭傲天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点了点头：“行。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说中了，”谭傲天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你立刻滚出教室。以后我的课，你不准再踏进一步。敢吗？”
男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谭傲天会提这样的条件。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认怂。
“敢！有什么不敢的！”他梗着脖子说，“您说吧，我有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