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后的走廊,充满了汗水和青春的气息。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谈论着刚才的比赛和趣事。
南妄晨刻意放慢脚步,走在陆煕瑶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她,但更加隐蔽,更像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他注意到她的呼吸比平时稍显急促,额角有着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之前更白了一点。八百米测试的豁免,并不能完全消除体育课活动带来的消耗。
在经过一个转角时,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追逐打闹着冲过来,眼看就要撞到正低头沉思的陆煕瑶。
南妄晨眼神一凝,脚步瞬间横移,手臂一展,稳稳地将她护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用后背挡住了那几个莽撞的学生。
“对不起学长!”孩子们道歉着跑开了。
陆煕瑶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颌。他身上带着刚运动过的、干净的汗水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他的胸膛宽阔,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里,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没事吧?”他低头问,声音因为近距离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关切。
陆煕瑶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那稳定而有力的心跳声。一种久违的、被妥善保护的安全感,悄然包裹了她。数百年的独自漂泊,她早已习惯了警惕与孤独,此刻这坚实的庇护,让她冰封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没事。”她轻声回答,没有立刻退开。
南妄晨也没有动。他就这样维持着保护的姿态,仿佛能为她挡住全世界的风雨。走廊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这一刻,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心跳。
直到有同学路过,投来好奇的目光,南妄晨才有些不舍地稍稍退开,但依旧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快上课了,回教室吧。”他说。
“好。”陆煕瑶点头。
他们继续并肩而行。这一次,南妄晨不再走在她身后,而是与她并行。他的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到她的,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流淌。
他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
在走上通往他们教室楼层的楼梯时,南妄晨注意到陆煕瑶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楼梯拐角的窗户。
他的神经立刻绷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窗外是学校的操场和远处的街道,一切如常。但他相信她的直觉。
“有什么不对?”他压低声音问。
陆煕瑶微微蹙眉,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但她指尖悄然凝聚起的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却没有逃过南妄晨的感知。
他将她的紧张尽收眼底,心中的保护欲更盛。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位置,更加靠近她,将可能来自窗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别怕。”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如同誓言,“有我在。”
陆煕瑶侧头看他,少年坚定的眼神如同磐石,驱散了她心头那一丝莫名的不安。她轻轻“嗯”了一声,任由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将自己包围。
这条曾经漫长的走廊,似乎因为身边人的存在,而变成了一个短暂的、只属于他们的宁静港湾。而潜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则让这份无声的守护,显得更加珍贵和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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