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道是计谋,沉让还是奋不顾身跳下来了。
他的吻毫无章法,狂风骤雨般落在许知愿身上每一处。
从浅啄到深吻,再由吮吸到啃咬。
齿尖抵住她温软的肌肤,先是试探般噬啮着,继而转为占有性的厮磨。
他爱惨了她全身的每一寸,他想要把她融进他的骨血,他想要在她身上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在她泼了沉嘉年一脑袋果汁的时候,在她为了他不惜与整个沉家对峙的时候,他都涌现出那股冲动,他恨不能把她的血管咬穿,狠狠吮吸里面涌动着的香甜的血液。
他越想越疯狂,牙齿逐渐收不住力道深深陷入她娇嫩的皮肤。
许知愿只感到锁骨处一阵尖锐的刺痛,情不自禁“哼”了一声,“好疼!”
她双手还被禁锢着,只能扭动身躯躲开沉让对她行凶的唇。
沉让眼珠子都红了,“哼什么?不是你让我咬的?疼才好,不疼你怎么会哭?”
他的声音邪魅,隐隐带着一丝疯狂。
许知愿咬牙,“疼也不哭。”
明明语调都如雨水浇打的笆蕉叶,颤颤悠悠,偏偏还要嘴硬。
沉让笑了声,“乖女孩。”
言罢,笑意顿收,与此同时大掌狠狠握住许知愿的腰肢,猛地用力一带。
许知愿还没从锁骨处的疼痛中缓过神来,整个腰背弓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沉让的吻再次落下来,这次比刚才还要激烈。
许知愿双眼已经蒙上一层迷离的水光,但她硬撑着,牙齿紧紧咬住下嘴唇。
“别忍啊,许知愿…想哭就哭出来…”
“谁想哭了?”
许知愿嘴硬,但声音一出来,自己都发现已经带了一丝哭腔,她吸了吸鼻子,把眼底那层生理性眼泪逼退回去。
“逞凶有什么意思,你有本事放开我。”
如同一只被猛虎压在巨爪之下的小白兔,都已经被咬住咽喉了,还在妄想从他掌心逃脱。
沉让轻笑一声,“激将法,你觉得这个时候对我有用吗?”
看他样子也知道没用,但许知愿可不想一直处于劣势,她沉沉吐出一口气,眼珠子转了转,咬牙,忽然对准沉让的下巴狠狠撞了一下。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许知愿自己都被撞得头晕眼花。
沉让猝不及防,下巴一阵钝痛,手上力度松开,许知愿趁机挣开,再一把推开沉让。
她害怕沉让反击,如果此时翻身下床,绝对连床沿都没碰到就要被他重新抓回来,想到这里,许知愿敏捷地跨坐至他腰身,眼角瞥见一根领带,抽出来,三下五除二将沉让两只手绑住。
沉让一个不妨,由猎人瞬间变成了猎物,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并不让他感到不爽,反而在内心升腾起一股隐秘的刺激感,他咽了咽喉咙,目光痞痞地看向许知愿。
她跨坐在他身上,晶亮的双眸含着明晃晃的得意,相比于刚才眼红红的小白兔,这样狡猾机敏的小狐狸似乎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现在主导者已经变成了许知愿,所有的节奏自然要由她掌控,她纤细粉嫩的手指轻轻在沉让情动而嫣红的唇上点了点。
“刚刚就是用这里欺负我的…对吗?”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她俯低身姿,带来一阵温热香甜的气息,沉让以为她要吻他,刚要抬起头索吻,许知愿已经后退了,与此同时一根纤细的指尖抵住他胸口,将他推回去。
许知愿那根手指仿佛带着火苗,这会儿又落在他锁骨的位置,“还有这里,你刚刚居然咬我,我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沉让已经忍耐到了一定程度,他眸中的墨色浓到快要溢出,他闭了闭眼睛,“许知愿,你知道配角往往死于什么吗?”
他忽然转移话题,许知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沉让笑了声,“话多,所以,不论报复还是什么,我劝你尽量快点,否则待会儿等我找回主场,你别又凄凄惨惨戚戚。”
“谁凄凄惨惨戚戚还不一定呢!”
许知愿“哼哼”两声,“配角死于话多,但我不是配角,我许知愿无论走到哪里,都只能是人群中的主角。”
许知愿说罢,带着惩罚般俯下身狠狠咬了下沉让的肩膀。
她尖尖的牙齿咬下去根本不是疼,而是痒,沉让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眼尾也染上一层薄红。
那表情,不象是疼,倒象是……爽?
许知愿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对自己的发现感到有趣,“喜欢我咬你啊?”
沉让没答,但许知愿心中已经有数,眼中浮现一丝狡黠,她没有尤豫,对着他凸起的喉结狠狠吻了上去。
沉让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从喉咙深处碾出一声闷哼,那是他所有防线被击穿的信号。
许知愿如愿应证自己的猜测,却觉得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人竟然喜欢被别人咬?
正匪夷所思,察觉出不对劲,沉让的眼神从刚刚的情难自禁渐渐变得危险,那浑身散发出的气息,仿佛一只猛兽终于要一口吞掉自己捕捉回来的猎物。
许知愿根本不敢恋战,起身就要跑,刚抬起上半身,被沉让捆住的双手套上脖颈,拉扯回来。
沉让心神还处在刚刚强烈刺激的快感之中,并未完全平复,他眸中欲念到顶,对着许知愿咬牙切齿,“撩完就想跑?”
他眼尾下压,薄唇勾出邪魅的弧度,“大小姐还真是天真,以为就凭一条小小的领带就能困住我。”
“困不住吗?”
许知愿对自己打结的手法还是相当有自信,她被迫伏在沉让颈侧,“沉让,圈住我,你解不开手上的领带,放开我,在你解开领带之前我会立刻逃跑。”
“是吗?”
沉让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那如果我能在圈住你的情况下解开领带呢?”
“这不可能,我学过专业打结手法,除非请人帮忙或者借助工具,否则…”
许知愿话未说完,感觉颈后的束缚被松开,她狐疑地动了动,刚从沉让脖颈间把头抬起来,那根像征着胜利的黑色领带此刻被他夹在修长的指间,象一面旗帜般悬垂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