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检查他们的衣物和随身物品,重点看有没有残留的黑色粉末,以及是否藏有特制的钥匙。”
“另外,问清楚他们昨晚交接时的细节,有没有人中途离开过岗哨,有没有见过陌生人靠近地牢。”
暗卫领命而去,将四名守卫带去检查审问。萧执看着沈未希,眼中满是赞许:“你观察得如此细致,一下就抓住了关键。”
“越是紧急,越要沉下心看细节。”沈未希语气平静。
“墨先生逃脱的时间是四更到五更,这个时辰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也是守卫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内鬼选在这个时间动手,显然是精心策划过的。”
“而且他没有杀害守卫,一是怕动静太大暴露,二是可能还想留着这些守卫混淆视听。”
两人随后前往议事厅,等候审问结果。
没过多久,负责检查的暗卫前来禀报:“侯爷,郡主,在其中一名守卫的袖口内侧,发现了少量黑色粉末,与地牢里的迷魂散残留一致!”
“而且他的腰间,藏着一把小巧的特制铜钥匙,经比对,能打开地牢的铁门和墨先生牢房的锁!”
“带他进来!”
那名守卫被押了进来,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沈未希坐在主位,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你是幽冥阁安插在侯府的内鬼?”
“墨先生逃去哪里了?”
“你们约定好的接头地点在哪里?”
守卫牙关紧咬,不肯开口。
萧执眼神一冷,正要下令用刑,沈未希却抬手阻止:“你不用急着否认。”
“昨晚你中途离开过岗哨,对不对?”
“我已经问过其他三名守卫,他们都能证明,四更时分,你说要去方便,离开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就是去投放迷魂散,打开门锁放走墨先生的。”
“而且你袖口的迷魂散粉末,还有身上的特制钥匙,都是铁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应该清楚幽冥阁的行事风格,墨先生一旦安全抵达接头地点,你对他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而你现在落在我们手里,若是坦白,还能留一条性命;若是顽抗,不仅你要死,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守卫的心上。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了片刻,终于崩溃大哭:“我招!我招!”
“我不是幽冥阁的人,是他们抓住了我的妻儿,威胁我必须放走墨先生!”守卫哭着说道。
“我们约定好,放走墨先生后,让他从侯府后院的狗洞钻出去,然后去城外十里坡的破庙接头。”
“他们说,只要墨先生安全到达,就放了我的妻儿……”
沈未希眼神一凛:“十里坡破庙?什么时候接头?”
“约定的是今日午时。”守卫连忙回答,“他们说,墨先生腿脚不便,需要时间赶路,午时在破庙汇合后,就带他去幽冥阁的秘密据点。”
“现在是什么时辰?”沈未希转头问萧执。
“辰时刚过,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
沈未希立刻起身,快速制定策略:“时间还来得及。”
“第一,派十名精锐暗卫,立刻赶往十里坡破庙,提前潜伏,等墨先生和接头人出现,一并抓获;”
“第二,加强侯府内外的戒备,严查进出人员,防止还有其他内鬼潜伏,同时转移地牢里的李虎、王坤、周猛,将他们关押到更隐秘的密室,避免再出意外;”
“第三,派人去核实这名守卫的家人下落,尽量将他们安全救出来,既兑现承诺,也能堵住其他可能被胁迫的内鬼的念想。”
“另外,”她补充道,“让去十里坡的暗卫注意,墨先生可能会携带泄露我们部署的情报,抓捕时尽量避免伤及他的性命,我们还需要从他口中问出更多幽冥阁的秘密。”
萧执立刻应下:“好!我亲自带暗卫去十里坡,确保万无一失!”
“侯府的戒备和人员转移,就交给你了。”
“放心。”沈未希点头,眼神坚定。
“我会守好侯府,不让任何意外发生。”
“你也要小心,幽冥阁的接头人可能身手不凡。”
萧执快步离去,安排人手出发。
沈未希则留在侯府,立刻召集暗卫统领和管家,有条不紊地布置各项任务:清点府内人手、排查可疑人员、加固密室防御、转移俘虏和物资……
每一项指令都清晰明确,尽显统筹全局的能力。
就在侯府紧锣密鼓地应对危机时,城外的小路上,墨先生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朝着十里坡的方向挪动。
他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眼中却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他并不知道,沈未希早已识破内鬼的计谋,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已经在十里坡悄然张开。
而他随身携带的,不仅有泄露给幽冥阁的情报,还有沈未希故意让他“带走”的一条虚假线索——这是她埋下的又一个陷阱,只为引出更多幽冥阁的潜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