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接过卷宗,快速翻到那张泛黄的纸条,对照着沈未希随后递来的密钥,仔细查看。
看完密信内容,他的脸色愈发凝重:“原来北境异动,是瀚北族在为入侵做准备。”
“没错。”沈未希点头,“靖王政变失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派小股人马在边境试探。”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而现在的匿名流言,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大概率是幽冥阁残余势力或瀚北族的内应在背后推动。”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抹黑你,让陛下和百官猜忌你,阻止你插手北境之事。”
萧执放下卷宗,认同道:“我也是这么判断的。对方选在这个时候散布流言,就是想借舆论牵制我们,为瀚北族的入侵争取时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未希问道,“流言已经传遍京城,若是不尽快平息,恐怕会影响朝堂决策,甚至让陛下对我们产生隔阂。”
这正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陛下虽然信任他们,但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功高震主”四个字,足以让任何一位君主心生警惕。
萧执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流言的事,不能急着辩解,越辩解越像欲盖弥彰。”
“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尽快查清流言的源头,找到背后推手。”
“只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当众揭穿他们与幽冥阁、瀚北族的勾结,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沈未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阿执阿执阿执阿执阿执所言极是。我已经让暗卫暗中排查,重点关注城南那些最先散播流言的茶馆酒肆。”
“我这边也加派人手,从靖王旧部的余党入手追查。”萧执补充道,“双线并行,应该能尽快找到线索。”
“另外,关于瀚北族的事,我们必须尽快禀报陛下。”沈未希说道,“不能因为流言就搁置边境危机,否则只会让对方的阴谋得逞。”
萧执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何?”沈未希有些疑惑。
“此时流言正盛,我们贸然禀报陛下,说瀚北族与幽冥阁勾结,意图入侵,只会让陛下觉得我们是在借边境危机邀功,或是想趁机索要兵权。”萧执解释道,“反而会坐实流言中的‘拥兵自重’。”
沈未希瞬间明白过来,心中暗叹萧执考虑周全。
帝王多疑,尤其是在这种流言四起的关头,任何涉及兵权、边境的请求,都可能被解读为别有用心。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沈未希问道。
“等我们查到流言源头,拿到对方与幽冥阁、瀚北族勾结的证据之后。”萧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到时候,我们将证据和密信一同呈给陛下,既能洗清我的嫌疑,又能让陛下重视北境的危机,一举两得。”
“好,就按阿执说的办。”沈未希点头认同。
就在这时,萧执的贴身暗卫再次走进前厅,神色更加凝重:“公爷,郡主,不好了!流言已经传到了皇宫,陛下召您即刻入宫议事!”
沈未希和萧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来得这么快!
“看来,对方是想逼陛下尽快做出反应。”沈未希沉声道。
萧执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这就入宫见陛下。”
“阿执,多加小心。”沈未希起身叮嘱道,“陛下此时或许已有猜忌,言语间务必谨慎。”
“我明白。”萧执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安抚,“你在府中坐镇,继续追查流言源头,有任何进展,立刻派人通知我。”
“放心。”沈未希点头。
萧执转身快步走出前厅,登上马车,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沈未希站在窗前,望着萧执的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心中满是担忧。
她很清楚,这次入宫,对萧执来说,是一场无形的考验。
“来人!”沈未希高声喊道。
两名暗卫立刻出现在面前:“郡主,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加大追查力度,务必在阿执从皇宫回来之前,找到流言的源头!”沈未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是!”暗卫领命,立刻转身退下。
前厅内,只剩下沈未希一人。
她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卷卷宗,指尖轻抚过那张泛黄的密信。
流言、瀚北族、幽冥阁残余……
一道道危机,如同一张张交织的大网,朝着他们悄然收紧。
沈未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这背后是谁在推动,她都绝不会让对方的阴谋得逞!
她要做萧执最坚实的后盾,帮他洗清嫌疑,一同化解这场京城与北境的双重危机。
此时的皇宫御书房内,陛下正拿着太监呈上来的流言记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镇北公萧执已在殿外候旨。”太监总管轻声禀报。
“宣他进来。”陛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