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那栋西式公馆的惨案,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冰块,在“暗影神殿”残部与“梅机关”内部激起了滔天巨浪。次日清晨,当巡捕房(已被渗透)的人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一地诡异的灰烬、两名“意外暴毙”的日本老仆(伪装),以及几名昏睡不醒、身上盖着床单的年轻女子。而那面至关重要的“影镜”投影,不翼而飞。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闯入迹象,仿佛幽灵所为。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无光者”面前。这位“暗影神殿”硕果仅存的最高祭司,此刻正藏身于公共租界与法租界交界处,一座早已废弃的、隶属于某个没落犹太家族的屠宰场地下深处。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血腥与绝望气息,正适合“影”之力的滋长。
“无光者”看起来只是一个身材矮小、穿着破旧神官袍、脸上覆盖着层层叠叠黑色符咒绷带、只露出一双浑浊死寂眼睛的老人。但当他得知“影镜”投影失窃,两名精锐部下连同数名重要“合作者”人间蒸发时,周身骤然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墙壁上凝结的水珠,瞬间化作了黑色的冰晶。
“废物都是废物” 嘶哑干涩的声音,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摩擦,从绷带下传出。“能如此干净利落,不露痕迹地夺走‘影镜’投影,击杀我两名影侍上海滩,除了那个从东京回来的‘幽灵’,还能有谁?”
他面前,躬身站立着几名气息阴冷、同样穿着黑袍的“影风”残部头目,以及一名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却眼神阴鸷的日本中年男子——正是“梅机关”“菊”小组在上海的实际负责人,代号“蝮蛇”的藤原信。
“祭司大人息怒,” 藤原信推了推眼镜,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事发突然,我们的人正在全力追查。公馆周围所有监控和目击者都已控制,正在排查。但如果真是那个‘雷神’易安春回来了,事情就麻烦了。东京的教训,历历在目。”
“麻烦?” 无光者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夜枭啼哭,“他回来的正好!东京让他侥幸毁了‘光之面’的碎片,夺了皇运,但这里,是‘影’的主场!‘血月祭’在即,十万生魂血食即将备齐,‘月读命’大人的意志正在苏醒他若敢来,正好用他的雷霆之血,他的神魂,作为献给月读命大人的第一道大祭!他那枚吞噬了‘光之面’的镜印,更是完美的‘容器’与‘钥匙’,可助我彻底融合‘影镜’,打开通往‘夜之国’的大门!”
他越说越激动,浑浊的眼中燃起狂热的火焰。“传令下去,‘血月祭’照常进行,但守卫力量再加强一倍!所有暗桩全部启动,监控租界所有可疑能量波动和陌生人!圣玛丽教堂地下祭坛,进入最终调试阶段!那些‘血奴’和‘祭品’,加快‘处理’进度!我要在月圆之夜,看到最完美的血月,听到十万灵魂的哀歌!”
“嗨!” 众人凛然应诺。
“另外,” 无光者目光转向藤原信,“通知你们在巡捕房和青帮的人,加大搜捕力度,特别是那些隐藏的老鼠(指地下党)。易安春敢回来,必然与那些老鼠有联系。找到他们,顺藤摸瓜,把他揪出来!”
“明白!” 藤原信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随着无光者的命令下达,整个上海租界的暗面,瞬间如同被惊动的蚁穴,无数黑影开始疯狂涌动。租界巡捕房的“红头阿三”和华人巡捕,在日伪特务的暗中指挥下,以各种借口大肆搜查、抓捕“可疑分子”,实则多是针对地下党联络点和进步人士。青帮的打手也倾巢而出,在码头、车站、旅馆、妓院等三教九流之地布下眼线。空气中,无形的杀机与恐慌,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
然而,他们的一切行动,在易安春那已然蜕变的【心镜】感知下,如同暗夜中的篝火,清晰可见,却又可笑无比。他如同游走于真实与虚幻夹缝中的观察者,冷眼旁观着敌人的慌乱与疯狂,同时也在不断调整、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的两天,易安春没有再去动那些明显加强了戒备的外围据点。他将目标,转向了“血月祭”的核心——圣玛丽大教堂地下,以及那些正在被秘密转运、囚禁的“祭品”。
凭借【心镜】对“影”之力和负面情绪能量的超强感应,他如同最精密的猎犬,在错综复杂的上海地下世界穿行。他“看”到了被伪装成“防疫隔离”的卡车,在深夜将一车车面黄肌瘦、眼神绝望的难民,运往租界边缘几处早已废弃的仓库和防空洞。他“听”到了“影风”邪术师在那些临时囚笼外,用诡异的咒文“安抚”祭品,同时抽取他们微弱的恐惧与生命力,注入某种容器。他甚至摸清了其中两处规模较大、守卫相对“松懈”的“祭品”中转站。
月圆之夜前第三天,深夜。易安春潜入了位于闸北一处废弃缫丝厂地下的“祭品”中转站。这里阴暗潮湿,空气污浊,关押着数百名从苏北、安徽等地逃难而来、却被日伪和汉奸勾结骗来的难民,其中不乏妇孺。他们被如同牲畜般圈养在巨大的铁丝网笼子里,每人每天只有一点发霉的杂粮糊糊吊命,眼神麻木绝望,如同待宰的羔羊。笼子外围,是数十名荷枪实弹的伪军和几名气息阴冷的“影风”低阶术士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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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春的潜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如同暗夜中的死神,在阴影中穿梭,【暗金玄雷】凝聚的细针无声无息地没入守卫的后脑,瞬间摧毁其神经,令其悄无声息地瘫软倒地,外表毫无伤痕。对于那些“影风”术士,他则直接以【心镜】配合一丝劫雷,震散其体内微弱的“影”力,令其魂魄受创,昏迷不醒。
不到十分钟,整个地下中转站的守卫力量被彻底清除。易安春来到那些巨大的铁丝网笼前。看着里面那一张张麻木、恐惧、茫然的脸,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对敌人的憎恨更浓。救出这些人不难,但如何安置、转移,而不打草惊蛇,是个大问题。而且,救得了一处,救不了所有。根源在于“血月祭”本身。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几块压缩饼干和一些干净的饮水,隔着铁丝网扔了进去。然后,他运转【心镜】,一股柔和但坚定的精神意念传入每一个难民的脑海,用最简单直接的话语告诉他们:“待在原地,保持安静,很快会有人来救你们。想活命,就听话。”
做完这些,他迅速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同时,他通过一个隐秘的联络点,将此处的位置和情况,传递给了“渔夫”老顾,让他设法在敌人察觉前,组织力量转移这些难民。这很冒险,但易安春相信老顾的能力,也相信那些在绝境中看到一丝希望的人,会拼命抓住它。
月圆之夜前第二天,易安春的目标,是位于南市老城厢、一处伪装成“慈济善堂”的据点。这里表面是日伪宣扬“中日亲善”、收容孤寡的场所,实则是“影风”筛选、初步“处理”高质量“祭品”(特别是年轻女子和儿童)的地方。这里的守卫更加严密,不仅有武装特务,还有两名“影风”的中阶祭司坐镇,地下深处,似乎还布置了某种邪恶的阵法。
易安春如同融入夜色的薄烟,悄然潜入。他避开了明哨暗岗,【心镜】之力渗透墙壁,将内部结构、人员分布、能量节点“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到地牢里关押着数十名年轻女子,大多衣衫褴褛,神情惊恐,显然遭受了非人虐待。也“看”到那两名中阶祭司,正在一间布满诡异符文的密室里,对着几盏摇曳着绿色鬼火的油灯念咒,似乎在远程沟通着什么,或者在向“无光者”汇报?
就在易安春准备动手,先解决那两名祭司时,【心镜】突然传来一阵细微但清晰的悸动!不是危险预警,而是与他怀中那面被封印的“影镜”投影产生了共鸣!同时,那密室内,一面悬挂在墙壁上的、稍小一些的暗红色镜面,也骤然亮起,镜中波纹荡漾,隐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被绷带覆盖的面孔虚影——正是“无光者”!
“嗯?投影的波动?” 镜中,“无光者”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传出,“虽然被封印遮掩,但这同源的气息不会错!夺走投影的人,就在附近!甚至就在这栋建筑里!”
“什么?祭司大人,我们立刻搜查!” 两名中阶祭司骇然色变。
暴露了!易安春眼神一冷,不再犹豫,身形暴起,直接撞破密室墙壁,冲了进去!
“敌袭!”
“八嘎!是他!”
两名祭司反应极快,一人立刻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面前的油灯上,鬼火暴涨,化作数条碧绿火蛇扑向易安春!另一人则双手结印,地面瞬间升起数道由阴影凝聚的尖刺,刺向易安春下盘!
易安春不闪不避,【暗金玄雷】护体激发,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光膜覆盖周身!碧绿火蛇和阴影尖刺撞在光膜上,发出“滋滋”声响,迅速被玄雷之力消磨、净化,连靠近他身体都做不到!他速度不减,右手【劫雷指】点出,两道凝练的黑色雷光瞬间洞穿了两名祭司的眉心!两人眼中神采瞬间熄灭,软倒在地,体内的“影”之力被迅速抽干、吞噬。
而这时,那镜中“无光者”的虚影已然清晰了不少,浑浊的死寂眼睛死死“盯”着易安春,尤其是他怀中隐隐波动的皮袋。
“易安春果然是你!” 无光者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怒与一丝贪婪,“把‘影镜’投影还来!还有你眉心的‘金鳞’!那是属于‘影’的!是打开‘夜之国’的钥匙!交出来,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血月祭’上,定让你尝尽炼魂蚀骨之苦!”
“废话真多。” 易安春冷冷瞥了镜中虚影一眼,抬手就是一记【暗金玄雷】轰在镜面上!轰!镜面剧烈震荡,暗红光芒乱闪,虚影一阵模糊,发出愤怒的咆哮,随即消散,镜子“咔嚓”一声碎裂,化为凡铁。
易安春知道,刚才的短暂接触和能量爆发,必然已经彻底惊动了敌人。此地不宜久留。他迅速冲向地牢,【暗金玄雷】化作无数细丝,精准地切断了牢门铁锁。然后,他再次以【心镜】传音,命令那些惊恐的女子立刻从后门分散逃离,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回头。
,!
做完这些,他毫不停留,撞破屋顶,冲天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复杂的弄堂巷道之中。身后,警笛声、呼喝声、枪声(伪军胡乱开枪)响成一片,但已与他无关。
接连两处外围据点被拔除,大量“祭品”被救或惊散,尤其是与“无光者”的短暂隔空交锋,彻底激怒了这位“暗影神殿”的最后巨头。整个上海租界的日伪特务和“影风”势力如同被捅了马蜂窝,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四处搜捕,却连易安春的影子都摸不到。
月圆之夜,前夜。
易安春藏身于公共租界一栋可以远远眺望圣玛丽大教堂钟楼的公寓顶层。他负手而立,【心镜】全力展开,感知着那座巨大教堂地下的能量变化。那里,原本就浓郁的“影”之力和负面情绪,此刻已如同即将沸腾的岩浆,汹涌澎湃。无数细微的、充满绝望与痛苦的灵魂波动,如同涓涓细流,从租界的各个角落,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汇聚,流向教堂地下深处。那是一座正在成型的、庞大的、邪恶的灵魂熔炉!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在那熔炉的最核心,一股更加晦暗、更加古老、充满疯狂与混乱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发出饥渴的嘶鸣——那是被扭曲的“月读命”堕落神性!
“明天,就是最后一战了。” 易安春低声自语,眼中暗金色的雷光平静地燃烧。他体内,“暗金玄雷”与“金鳞镜印”的力量已经调整到巅峰,对怀中那面“影镜”投影的初步解析也有了些收获,大致明白了其运作原理和与“无光者”本体的联系方式。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是约定好的暗号。
易安春开门,老顾闪身而入,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易同志,都安排好了。能疏散的群众,我们已经尽力了。教堂周围我们的人也已就位,但敌人守卫太严,尤其是地下入口,完全被邪法笼罩,我们的人进不去,也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另外”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易安春,“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俘虏,绯月,这两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怎么?” 易安春眉头微挑。
“她一直很安静,让说什么就说什么,让写什么就写什么,交代了大量关于‘影风’、‘梅机关’和皇室的情报,价值极大。但看守的同志报告,从昨天开始,她时常会对着空气发呆,手腕上那个暗红色的印记,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亮,她似乎很痛苦,但又强行忍着。问她,她只是摇头,说是‘影镜’在召唤她,或者说,是‘无光者’在通过她体内的‘子印’,试图联系、影响她。不过,有您留下的封印在,似乎作用不大,只是让她很难受。” 老顾说道。
易安春眼神微动。绯月体内的“影印”子印,与“无光者”掌握的“影镜”本体同源,在“血月祭”即将发动、本体力量活跃到极点的时刻,产生感应甚至召唤,并不奇怪。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破绽,甚至是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钥匙”。
“带我去见她。” 易安春道。
片刻后,在地下密室另一间更加隐蔽的囚室中,易安春再次见到了绯月。她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服,缩在墙角,脸色比前几天更加苍白,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手腕上,那枚暗红镜印正如老顾所说,正不受控制地、极其微弱地明灭着,每一次明灭,都让她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暗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挣扎与恐惧。当看到易安春走进来时,她眼中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复杂情绪占据。
“主主人”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生涩的音节,这是易安春之前强行命令她必须使用的称呼。她的声音嘶哑颤抖。
易安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冰冷的指尖拂过她手腕上那枚悸动的暗红镜印。镜印瞬间变得滚烫,绯月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躲闪。
“能感觉到‘无光者’的召唤?他想让你做什么?” 易安春声音冰冷。
“他他想让我感应‘影镜’本体的位置最好能里应外合破坏封印或者在关键时刻干扰主人” 绯月断断续续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眼中充满了对“无光者”的恐惧,也有对易安春的畏惧。
“你想帮他吗?” 易安春盯着她的眼睛,【心镜】之力侵入她的灵魂,感受着她最真实的情绪波动。
“不!不想!” 绯月猛地摇头,眼中涌上泪水,那是极致的恐惧与无助,“我我不想再回到那种黑暗里主人救我封印要压制不住了好痛好冷” 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易安春的衣角,却又不敢,手悬在半空,瑟瑟发抖。灵魂深处那奴印带来的绝对服从,以及这几日被反复“巩固”后产生的扭曲依赖,让她在极致的痛苦与对“无光者”的恐惧中,本能地想要向眼前这个“征服者”与“掌控者”寻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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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春看着她眼中那混合了痛苦、恐惧、挣扎、以及一丝扭曲依赖的复杂眼神,心中有了计较。他需要一件工具,一件能瞒过“无光者”、潜入祭坛核心、甚至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的“钥匙”。眼前的绯月,似乎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虽然冒险,但收益巨大。
“我可以帮你暂时压制‘影印’的召唤,甚至加强你与我的联系,让你能反过来感应、甚至微弱影响‘无光者’和‘影镜’。” 易安春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但代价是,你的灵魂,将更深地打上我的烙印,从此之后,你的生死、意志,将与我彻底绑定。你,可愿意?”
绯月身体剧烈颤抖,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这意味着彻底放弃自我,成为眼前这个男人最彻底的傀儡。但想到“无光者”的恐怖,想到那无尽的黑暗与痛苦,想到这几日虽然屈辱、却至少“存在”的感觉她眼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近乎绝望的认命与祈求取代。
“愿愿意求主人救我”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声音几不可闻。
“很好。” 易安春眼中暗金光芒一闪,伸出右手,按在绯月额头眉心,左手则按在她手腕的暗红镜印之上。眉心“金鳞镜印”大放光明,一股精纯的、混合了“暗金玄雷”与“映照净化”之力的能量,如同最霸道的烙印,强行涌入绯月的灵魂深处,与她体内的奴印结合,化作一枚更加复杂、更加深刻的暗金色符印,深深烙入她的元神核心!同时,另一股力量则冲入那暗红镜印,以“金鳞”的同源高位格,强行压制、模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窃取”了镜印与“无光者”本体的联系通道!
“呃啊啊——!” 绯月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都渗出暗金色的血丝,但很快,惨叫声渐渐微弱,她的身体瘫软下来,呼吸渐渐平稳。手腕上的暗红镜印不再不受控制地明灭,而是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被一层暗金色的光膜覆盖。而她眉心,则隐约浮现出一个与易安春“金鳞镜印”相似、却小得多、颜色也更加暗沉的微型镜影符文。
易安春收回手,微微喘息。此举消耗不小,但效果显着。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绯月之间,建立了一种比之前更加紧密、更加绝对的主从联系,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她此刻混乱但已趋于“平静”的情绪。而她与“无光者”、“影镜”的联系,也被暂时屏蔽、篡改,现在,“无光者”通过“影印”感知到的绯月,将是易安春想让他“看到”的虚假状态。
“好好休息,明天,有你‘立功’的机会。” 易安春对瘫软在地、眼神空洞迷茫却又带着一丝奇异“平静”的绯月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顶楼公寓,易安春望向远处圣玛丽教堂那巨大的阴影,眼中冰冷的杀意与炽热的战意,如同冰与火交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日,月圆之夜,子时。圣玛丽大教堂地下,将是他与“无光者”,与“影镜”,与那堕落“月读命”神性的最终战场。也将是他彻底涤荡上海暗影,以雷霆与净世之火,焚尽一切魑魅魍魉的祭台。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而雷霆,已在云层之上,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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