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到胡同,天色已经发暗。
和大家挥手告别之后,车子平稳驶出。
还是老规矩,夜晚到明天凌晨之前,由沈念予开车。
车一转出胡同,她就加快了车速,等到出了城市,车速又上了一档,疾驰在夜晚清静的大路上。
沈凤莲把包里的平板电脑打开,带点儿小激情的音乐响满了整个车厢。
“你还不睡?”沈念予笑道。
“不急,陪你一会儿,来点儿激情的音乐给你提提神。”沈凤莲靠在椅背上,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
路上安安静静,车辆不多,偶尔有那么一两辆大货车经过。
路边没有路灯,路面却很亮堂。
只因这个时候的月亮特别的亮,照得地面清清楚楚的。
“现在的月亮是真亮。”
沈念予不禁感慨,她在后世很难见到那么亮的月色,简直就像白昼一样。
她们那时候的月亮,就像是遮挡了一层什么,总是朦朦胧胧的。
“和我们那里一样,月亮也是这么的亮。”
沈凤莲看着车窗外的月亮,远远挂在天边,和她们那个世界的看着没有什么不同。
她不是第一次听沈念予感慨,她想象不到,月亮不都一样吗?还会变?
“变的不是月亮吧,是环境是空气,污染太严重。”沈念予轻叹一句。
车里的激情音乐有节奏地响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偶尔聊上几句。
“念念,前面好像有动静。”沈凤莲突然坐直了身体。
“嗯,看到了。”视力一流的沈念予自然也已经看到。
两人视力都不差,有动静的前方离她们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随着车子往前,沈念予定睛一看,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不,确切地说,是一个人拽着另一个人在打,另一个人使劲想跑,逃不开。
“念念,快上去,男的打女的,什么人啊。”
沈凤莲惊呼起来,随手关掉包包里的平板电脑,音乐声戛然而止。
沈念予加快车速上前,一把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那边的两人惊了一下,被打的女人趁机往大马路上跑,男的骂骂咧咧地一把拽着女人的头发,就把人又拽了回去。
挥起手又是一拳头往女人身上砸。
“住手。”沈念予和沈凤莲下车走了过去,伸手拉过女人。
“你们少管闲事。”男人看她们开着车,气势弱了下来,没敢太嚣张。
女人趁机低头狠狠地咬了男人的手一口,他痛得松开了手。
沈念予和沈凤莲把女人拉到她们身后。
女人看着娇滴滴的两个女同志,她惊慌地小声说道:“你们快走,他很野蛮,打女人的。”
男人气急骂了一句,起步追上。
沈念予和沈凤莲一下拦住了他。
“我自家的婆娘,我现在要带她回家。”男人看着眼前两个女人,面色不善。
他身高马大,显然也没把这两个斯斯文文的女人放在眼里。
沈念予淡淡说道:“她伤得厉害,出了那么多血,我们先带她去找卫生所。”
她刚才一过来就看到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鼻子和眼角上都有血,这下手得有多狠。
男人很不耐烦,“不用你们管,我自家婆娘我会带去。”
说完跨步向前,就要伸手过来抓那个女人,女人惊恐地连连后退。
“别怕。”沈凤莲拉紧她的手,她知道这女人一跑出去肯定又得让这男人逮住。
沈念予轻轻抬脚,男人被踢了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
“我x。”他怒了,骂了一句冲过来挥拳要打沈念予和沈凤莲。
沈念予没再跟他纠缠,控制好力道,一脚飞起,踹了出去。
“啊。”男的惨叫一声,飞出了路面,掉到旁边的田埂里。
周边刚才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儿动静的几间屋子亮起了灯,有隐约的人声传出。
“快走。”沈念予和沈凤莲拉着女人快速上车。
当沈念予发动起车子之时,有好几个人手上拎着家伙跑了过来。
“拦住她们。”被踢飞的男人大叫起来。
可惜了,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车子早已经发动,扬长而去。
“哼,原来这有人啊?早不出来。”沈凤莲不屑地回头看了一眼。
沈念予冷笑,刚才女人被打得那么惨,叫得那么凄厉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来劝一句。
男人发出声惨叫,倒是一个个全都跑了出来。
女人惊魂未定地扭头看着后面,直到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她才喘着粗气回过头来,“谢谢你们。”
她没想到这看着娇滴滴的女同志身手这么好,轻轻松松就把一个壮汉踢翻。
“我们先找个卫生所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沈念予的车往附近的镇上走。
“不不,不用,前面一点儿把我放下来就行。”女人连忙摇头。
放是不可能就这样放在路边的,大晚上的一个弱女子,万一后面的人再追上来呢。
“我们还是送你到车站吧。”沈凤莲回头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多问她怎么了。
看她一身惨状,那男人一脸的凶样,就知道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不想再揭她的伤疤。
沈念予还是先把车靠边停了一下,沈凤莲拿出车上备着到医药箱,给女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沈念予从水壶里倒了点儿水出来打湿一条手帕,里面放了很少很少的一点点灵泉水,稀释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女人脸上的伤口绰绰有余,而且不会太明显。
她递过去让女人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女人很感激,眼泪一个劲在眼眶里打转。
她跟她们说了一点儿她的情况。
她叫赵翠芬,因为结婚后一直生不出来孩子,被婆家嫌弃和搓磨,男人到处乱搞,还三天两头打骂她出气。
“你娘家不管?”沈凤莲问。
“哪还有娘家,他们用我换的彩礼,等于就是把我卖了,离得远,从来不来往。”
赵翠芬低着头,根本就没有人管她死活。
她听到村里有从外面回来的人说起现在外面不一样了,尤其是南方。
很多厂子都招工人,只要勤快肯干能吃苦,就有机会,就能养活自己。
她萌生了逃去南方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