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脸吗？
这种事随口就能说出来？
季野已经感受到王运八卦的眼神，他凶巴巴的瞪了一眼。
随即，少爷不爽的看着苏婉，咬牙切齿的说着，“苏婉，等我腿好了，老子不但自己穿裤子，我还能第一个弄死你。”
苏婉，“你倒是提醒了我。”
当着季野的面。
苏婉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说的是中文，“您好，我想要咨询一下，你们康复中心是否有专门训练瘫痪病人穿衣服的课程？”
“对，是穿裤子。”
“病人脾气怎么样？”
苏婉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季野，接着开口，“哦，不怎么样。”
“没关系，我们可以加钱。”
大少爷真的听到了这里，他面无表情。
活着不仅没意思。
还挺没尊严。
最没尊严的事在后面。
苏婉要求季野检查传染病四项。
……
盯着报告单的这几个项目。
大少爷目光如炬，看样子，似乎要将面前这两张纸烧出来两个洞来。
“你觉得我有这些病？”
奇耻大辱！
苏婉只说，“保险起见。”
“我也可以提供我的健康证明。”
什么健康证明？
到底是检查什么，自家少爷这么生气？
王运好奇死了，好几次把脑袋伸过去。
每一次。
季野都死死的按住了检查单。
少爷开口，“王运。”
“你要是再凑过来，马上你就可以滚了。”
护工摸了摸鼻子，脚步朝外，不甘心的挪了一步。
深呼吸好几次。
开出来的这份报告单，加上王运若有若无的打探，季野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正在被人凌迟。
钝刀子割肉，苏婉分明是故意磋磨自己。
季野忍耐着闭了闭眼，随后，他不太愿意的说出了几个字眼，“我没有过……”
“不用检查。”
苏婉，“不检查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病？”
轻飘飘的语气，加上苏婉那副怀疑的眼神。
忍了半天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少爷完全炸毛，“有完没完！”
“你听不懂人话？”
“老子什么都没干过，一次都没有！”
“我上哪得病？”
病你麻痹！
自从遇见这个苏婉。
三番五次，她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几句话就能把自己气得死去活来。
活不活死不死什么也无所谓了。
季野现在更关心苏婉怎么死……
苏婉应该是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答案。
季野眼睁睁看着对方眼神里闪过惊讶。
紧接着，这股惊讶又变成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也对，是我忘了。”
“三分钟，你的确不像是有经验的样子。”
3分钟。
好刺耳的字眼。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季野这一次把耳朵捂住了。
倒是边上的王运，他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感兴趣的消息。
护工疯狂眨巴眼睛，好奇的问着：“少爷，什么3分钟啊？”
“谁3分钟啊？”
季野：……
检查都做完了，路过皮肤科的时候，苏婉顺带去诊室换药。
没跟着一起进去，王运推着少爷在门口等着。
从季野的角度，能够看见苏婉的半截身子，还能隐约听见一丁点里面的对话：
“哎呦，这是划到哪了？伤口这么大？”
护士心疼的看着面前这张漂亮的脸，“处理的也不好，应该第一时间用美容线缝针的，这以后肯定是要二次处理了。”
好端端的一张脸，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大一个口子。
上药的护士比苏婉还要心疼。
相比较而言，苏婉开口云淡风轻，“嗯，不小心磕在石头上了。”
“海边度假区，医疗条件一般。”
……
海边受伤的？
她干嘛了？
季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一次见面，苏婉便是顶着这张脸出现的。
不熟，记忆模糊。
季野完全想不起来苏婉具体长什么样，她就像是薛昭庭后面的一条跟屁虫。
薛昭庭到哪，苏婉就跟到哪。
等等！
季野突然想起来，和苏婉接触到现在了。
薛昭庭呢？
她不是死心塌地喜欢人家吗？
她怎么会突然想要和自己结婚？
等到苏婉出来。
季野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拽住了苏婉，“问你件事——”
上上下下的把苏婉又看了一遍。
季野有些好奇，“你说你要和我结婚，那你和薛昭庭的婚约？”
提到婚约。
本就是不好惹的女人，苏婉的眼神彻底变凉了。
季野能感受出来。
自己像是戳到了苏婉的某一处痛点，她正直定定的看着自己。
果然！
季野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薛昭庭不要你是不是？”
“他退婚了！”
憋屈了好几天。
总算是抓住了这女的最在意的地方。
季野存心刺激苏婉，“哈哈哈哈，你活该！”
“跟着薛昭庭屁股后面团团转，人家还不是看不上你！”
……
苏婉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有个屁用？
薛昭庭面前，她就是条可怜虫！
一想到这，季野更是眉开眼笑，开口说话的语气更贱了。
“苏婉，我和薛昭庭也见过几面。”
“要不，你叫我一声哥，我帮你和薛昭庭求个人情……”
“都跟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说也要再给你一个机会是不是？退婚多伤人啊……”
“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薛昭庭的事？”
“怎么，除了我，你还去找别人生孩子去了？”
纯贱。
季野还要接着说下去。
苏婉这时候开口，“季野。”
“再多说一个字，一个巴掌。”
呦。
恼羞成怒了还。
大少爷最是不怕死，还在开口，“怎么？我说错了？”
“不就是被退婚了……”
这话没说完。
苏婉猛地欺身靠近！
没等到季野反应过来，他已经看见苏婉抬手！
又要打我？
本能的。
季野闭上了眼睛。
没成想。
不是巴掌落下来，苏婉把自己嘴捂住了。
她不给自己接着往下说。
“唔唔——”季野扭来扭去。
就没遇见苏婉这样的，说不过还带捂别人嘴的？
“季野——”
挣扎中，季野对上苏婉的那双眼睛。
对视中，季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苏婉的五官里，这双眼睛最是漂亮。
澄澈透明，什么时候看过去，都是盈盈的亮着。
此刻，除了光亮。
苏婉的眼神里，还带着一点水光。
像是哭了，但是没眼泪。
苏婉说着，“你不用刺激我。”
“我没有对不起薛昭庭。”
没听错，她开口也像带着哭腔。
不至于吧。
说几句，还真的哭啊？
季野瞪大了眼睛。
多大事？
和薛昭庭退婚就这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