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时迁的归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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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是在茅厕里被揪出来的。

确切地说,是茅厕屋顶的横梁上——俘虏营清点的前一天夜里,这位“鼓上蚤”用磨尖的勺子把在墙上掏了个洞,钻出营区,本想趁黑溜下山,结果发现二龙山夜里巡逻的哨兵比他想象的还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哨暗哨交错,连树杈上都蹲着人。

他没法子,又溜回俘虏营,但原路返回时发现那个墙洞已经被堵上了——堵洞的士兵还骂骂咧咧:“哪个王八羔子挖的洞?害老子半夜起来搬石头!”

时迁只好另寻藏身之处。俘虏营没地方躲,伤兵营人多眼杂,最后他瞄上了茅厕——准确说是茅厕屋顶。这地方臭是臭点,但没人会往上看。他用轻功翻上去,趴在横梁上,打算熬到天亮再想办法。

结果天快亮时,他打了个喷嚏。

就这一个喷嚏,坏了事。

“谁?!”下面如厕的士兵提裤子抬头。

时迁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士兵提着裤子出去,时迁刚松口气,就听见外面喊:“来人啊!茅厕上头有人!”

然后就是杂乱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从茅厕缝隙透上来。

时迁知道藏不住了,索性自己跳下来,正好落在孙二娘面前。

“哟,”孙二娘举着火把,照了照时迁那张猥琐的脸,“这不是‘鼓上蚤’时迁吗?怎么,梁山混不下去了,跑二龙山茅厕顶上趴着?”

时迁讪笑:“孙家姐姐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透气透到茅厕顶上?”孙二娘一挥手,“捆了!送林王那儿去!”

就这样,时迁被五花大绑,押到了林冲面前。

那时林冲正在吃早饭——一碗粥,两个馍,一碟咸菜。见时迁被押进来,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时迁兄弟,”林冲打量着他,“听说你想跑?”

时迁跪在地上,眼珠子乱转:“没没有!我就是就是睡不着,出来溜达”

“溜达到茅厕顶上?”林冲笑了,“怎么,梁山的茅厕不够高,要来二龙山找更高的?”

时迁语塞。墈书屋小税王 追嶵歆章节

“松绑。”林冲对押送的兵丁说。

绳子解开了,时迁活动着手腕,心里更没底了——这林冲什么意思?不杀我?

“坐。”林冲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吃饭没?”

“吃吃了”时迁话没说完,肚子咕噜一声。

林冲笑了,把自己的粥和馍推过去:“吃吧。”

时迁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碗——他是真饿了。在俘虏营这几天,虽然没饿着,但吃的是大锅饭,哪有林冲这小灶香?

他狼吞虎咽,一口气喝光粥,吃完馍,连咸菜碟子都舔干净了。

“够不?”林冲问。

“够够了”时迁抹了抹嘴。

林冲起身,走到窗边:“时迁,你在梁山,排第几把交椅?”

时迁脸色一僵:“一百零七。”

“倒数第三。”林冲点头,“比白胜高两位。”

时迁低下头。

这是他一辈子的痛。论本事,他轻功独步天下,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开锁探囊信手拈来。可宋江、吴用那些人,表面说“兄弟不分高低”,背地里却把他当贼看——喝酒时让他倒酒,议事时让他站岗,打仗时让他偷东西,论功行赏时却排到末尾。

“知道我为什么放走三千多俘虏吗?”林冲忽然问。

时迁摇头。

“因为我看重人。”林冲转过身,“在二龙山,有一技之长的,都能找到位置。凌振会造炮,我让他管神机营;孙二娘心细手稳,我让她管后勤;张横阮小七水性好,我让他们管水军。”

他走到时迁面前,蹲下身,平视着这个矮小猥琐的汉子:

“你呢?你会什么?”

时迁愣住了。

从来没人这么问过他。

在梁山,大家只说“时迁你去偷个东西”“时迁你去探个路”。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没人问“你会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会偷。

“我我会轻功”时迁小声说,“会开锁,会潜行,会会偷东西”

“好。”林冲站起身,“我要建个‘情报部’,缺个主管。你来干,怎么样?”

时迁瞪大眼睛:“情情报部?”

“就是专门打探消息、传递情报、侦查敌情的部门。”林冲说,“不用你上阵杀敌,就干你的老本行——飞檐走壁,开锁潜行。但这次不是为偷钱,是为偷情报。”

时迁脑子转得飞快。

情报部主管?听着比梁山那个“走报机密头领”高级多了——梁山那个职位其实就是个跑腿的,吴用有啥脏活累活都扔给他。

“林林王,”时迁试探着问,“这情报部有多大?”

“现在只有你一个。”林冲实话实说,“但将来,我要你训练出一批精干的情报人员,遍布山东、河北、江南,甚至东京汴梁。朝廷有什么动静,我要第一个知道;敌人有什么部署,我要了如指掌。”

时迁的心跳加快了。

!这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大展拳脚”吗?

“待遇呢?”他小心翼翼地问。

“月俸十两,独立办公处,配五个助手。”林冲说,“立功另有重赏。但丑话说在前头——情报工作危险,你可能要深入敌后,可能随时会死。干不干?”

十两!

时迁在梁山一个月才二两!还经常被克扣!

“干!”他脱口而出。

但话一出口,他又犹豫了:“可是林王,您就这么信我?我可是梁山的人,还还想跑过”

林冲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扔给时迁。

时迁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小东西——一根磨尖的铁丝(他挖墙洞用的),一小包迷药(藏在鞋底准备逃跑时用的),还有一把特制的万能钥匙(吃饭时从伙房偷的,本想开锁用)。

“你的这些东西,”林冲说,“昨天夜里就被搜出来了。搜出来的人没声张,直接报给了我。”

时迁脸红了——原来自己那点小动作,人家全知道!

“我让你在营区里‘溜达’,就是想看看你的本事。”林冲说,“你能避开明哨,但没避开暗哨;能上茅厕屋顶,但没发现屋顶上也有人盯着。本事有,但不够细。”

时迁汗都下来了。

“不过够用了。”林冲拍拍他的肩膀,“情报工作,本事可以练,但胆子和机灵是天生的。你有这个天分。”

时迁忽然鼻子一酸。

他在梁山十几年,从没人跟他说过“你有天分”。吴用只会说“时迁你去”,宋江只会说“时迁小心”。好像他就是个工具,用完了就扔。

“林王”时迁跪下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时迁愿效犬马之劳!”

“起来。”林冲扶起他,“不用跪。在二龙山,兄弟之间不兴这个。”

他领着时迁出了屋,在山上转了一圈。

时迁这才看清二龙山的全貌——

校场上,新兵在操练,喊杀声震天。不是乱哄哄的那种,是整齐划一、有章法的操练。

工坊里,凌振带着工匠在改造火炮,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伤兵营里,孙二娘带着妇女们在清洗绷带,晾晒草药。

水寨边,李俊在训练水军,船队在江面上穿梭如织。

每个人都忙,但忙得有条不紊。

“看见了吗?”林冲说,“这就是二龙山。不是梁山那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土匪窝,是个要成大事的地方。”

时迁重重点头。

他看出来了。

梁山是“聚义”,二龙山是“建制”。一个是草台班子,一个是正规军。

“你的情报部,暂时设在东边那排木屋。”林冲指着一处僻静的院落,“需要什么人手,自己去挑——俘虏里有机灵的,本地有本事的,都可以。需要什么器械,找凌振。需要多少钱,找朱武报备。”

“一个月,”林冲看着时迁,“我要你拿出第一份成绩。”

“什么成绩?”时迁问。

“青州城的布防图。”林冲说,“城墙多高,护城河多深,守军多少,将领是谁,粮仓在哪,武库在哪——越详细越好。”

时迁倒吸一口凉气。

青州城!那可是大城!守军至少五千!

“怎么,怕了?”林冲笑。

“不不怕!”时迁挺起胸,“一个月后,属下一定把布防图摆在您桌上!”

“好。”林冲点头,“去准备吧。”

时迁走了,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林冲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朱武说:“这个人,要用好了,顶得上千军万马。”

朱武点头:“确实是个奇才。不过真这么放心他?万一他跑了”

“他不会跑。”林冲说,“因为在这里,他第一次被当人看,被当人才用。这种人,一旦给了尊严,比谁都忠心。”

果然,时迁回到安排给他的木屋后,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行李,而是拿出纸笔,开始列清单——

需要的人手:要两个机灵的本地人,熟悉青州地形;要两个会伪装的,能混进城;要两个腿脚快的,负责传递消息

需要的器械:夜行衣、钩索、飞爪、迷烟、开锁工具

需要的经费:活动经费、收买线人的钱、应急的钱

他写得很认真,字虽然歪歪扭扭,但条理清晰。

写完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二龙山。

阳光正好。

他忽然笑了。

“宋江哥哥,”他对着空气说,“对不住了。时迁这辈子,总算找到该待的地方了。”

从今天起,他不是梁山那个排倒数第三的“鼓上蚤”了。

他是大齐情报部主管,时迁。

虽然现在还是个光杆司令。

但迟早有一天——

他要让“时迁”这个名字,响彻天下情报界。

就像林冲说的:

鸡鸣狗盗,亦有大用。

他时迁,要当那个最大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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