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寂静之后,那个满脸络腮胡的李执事率先反应过来,他看着地上惨死的弟子,又看了看神色冰冷的乐逍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中的铁钉鞭子指向乐逍遥,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执法堂杀人!找死!来人!给我拿下!碎尸万段!”
随着他一声令下,堂中剩下的十四个血影门弟子和执事纷纷回过神来,眼中闪过暴怒的神色。
他们虽然震惊于同伴的惨死,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愤怒。
在血影门的地盘上,在执法堂这个龙潭虎穴里,竟然有人敢如此放肆,当着他们的面杀人!
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
众人纷纷抄起身边的武器,有锋利的长刀、沉重的短斧、还有带着倒钩的锁链,一个个嗷嗷叫着,如同疯狗般朝着乐逍遥扑了过来,杀气腾腾。
“来得好!”乐逍遥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凛冽的战意。脚下瞬间踏出玄妙的步伐,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游龙步。
这步法变幻莫测,如同水中游龙,飘忽不定,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游走,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同时,他指尖弹出数道黄符,“嘭”的一声轻响,符篆化作流光没入他的体内,正是闪遁符。符力催动之下,他的速度骤然提升数倍,身影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虚实难辨。
那些扑上来的血影门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明明看着乐逍遥的身影就在眼前,伸手却抓了个空,扑了个满怀的空气。
有人挥舞长刀横扫,刀锋带着破空之声,却只砍到一道残影,刀刃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有人甩出锁链,锁链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却被乐逍遥轻巧避开,反而缠住了自己人的胳膊,疼得那人惨叫连连。
乐逍遥的身影在乱军之中游刃有余,如同闲庭信步,谁都别想沾到他的衣角分毫。
而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招招致命,基本是一步一拳,一拳打倒一个,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个手持短斧的矮个子弟子,仗着身材灵活,从人群中窜出,挥舞着短斧朝着乐逍遥的双腿砍来,斧刃寒光闪闪。
乐逍遥侧身轻松避开斧刃,右拳如流星赶月般捣出,正中他的胸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可闻,矮个子弟子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刑具架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昏死过去,不知死活。
另一个留着长发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条乌黑的锁链,他阴险地绕到乐逍遥身后,趁着乐逍遥对付其他人的空档,猛地将锁链甩出,锁链带着倒钩,直取乐逍遥的后心。
谁知乐逍遥早有防备,探手精准地抓住锁链另一端,猛地发力一扯。
老者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力道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乐逍遥顺势上前一步,手肘如同铁槌,重重磕在他的后脑上。老者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那个下令动手的络腮胡执事见状,气得双目赤红,他挥舞着镶嵌铁钉的鞭子,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毒蛇吐信,狠狠抽向乐逍遥的面门。
与此同时,他脚下暗暗发力,踩中了藏在地面的机关按钮,一道锋利的绊马索瞬间从地面弹起,直绊乐逍遥的脚踝。他想以此一招制敌,将乐逍遥绊倒在地,然后乱刀砍死。
可乐逍遥的神识早已将周围环境探查得一清二楚,地上的机关岂能瞒过他的感知?
他不闪不避,看似要硬接那一鞭,却在鞭子即将及身的刹那,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横移半尺,恰好避开了呼啸而来的鞭子和突然弹起的绊马索。
“什么?”络腮胡执事见状大惊失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乐逍遥竟然能躲过这阴狠毒辣的偷袭。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觉得小腹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
乐逍遥不知何时已欺近他的身前,一拳印在他的丹田之上。
一股沛然巨力如同山洪暴发般涌入他的体内,瞬间震碎了他的气海,经脉寸寸断裂。
络腮胡执事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丹田破碎,修为尽废,从此沦为废人。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四个人,就齐刷刷地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有的断手断脚,骨头碴子露在外面。
有的脑浆迸裂,染红了地面。
有的丹田破碎,面色惨白如纸,无一活口。
鲜血从他们身下蔓延开来,与地上原本的血迹融为一体,汇成一条条蜿蜒的血蛇,整个执法堂仿佛变成了一片血色沼泽,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乐逍遥站在尸骸遍地的大厅中央,白衣上溅了几点殷红的血迹,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他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几只蝼蚁。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幸存的囚徒身上,眼中的冰冷稍稍褪去了几分。
玄铁桩上的囚徒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白衣人,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敢奢望的希冀。
他们被关押在这里,受尽了非人的折磨,早已对生亡绝望,却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些恶魔,如同救星降临。
“你……你是谁?”一个胸口被烙铁烫伤的中年人,强忍着剧痛,颤声问道,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敬畏。
乐逍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那个络腮胡执事的尸体旁,探手从他怀里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上面还带着体温。
然后,他缓步走到玄铁桩前,看着那些伤痕累累的囚徒,依次打开了上面冰冷的锁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