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研讨会(咸鱼瘫姿版)在陈长生的洞天里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主要是陈长生阐述核心思想,小家伙们负责提供技术细节和可行性分析。
“核心思路就一个:给那什么‘寂灭深渊’添堵,让它定位神域的时候信号不好,或者收到的信息是乱码!”陈长生啃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灵果,含糊不清地定下基调,“咱们的原则是:只干扰,不硬刚;只远程,不接触;只动嘴(意念),不动腿。”
毛球飘在空中,银光闪烁,传递出跃跃欲试的意念:“用空间道纹扭曲它传过来的‘回响’波动?或者我试着在令牌那个沉寂的信标旁边,开几个微型的、不稳定的空间涟漪,让它发送信号的时候受到干扰?”
“可以!”陈长生点头,“就像在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旁边放干扰器!毛球,这个‘空间噪音’制造任务就交给你了,注意控制力度,别把信标弄炸了,也别把自己累着。”
毛球得令,立刻飘到那黑色令牌旁边,身上银灰色光芒流转,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其周围的空间结构上“绣花”,制造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高频空间涟漪。
“幼苗呢?”陈长生看向怀里的幼苗,“你的净化之力,能不能想想办法,给传过来的‘回响’里面掺点‘沙子’?比如,反向注入一点点你的净化道韵,不用多,就一丝丝,让它那边的接收器读到‘杂音’?”
幼苗的四片叶子轻轻摇曳,传递来一股“可以试试,感觉像往污水里滴清水,虽然量少,但能让它不那么纯粹”的意念。它伸出一根几乎看不见的根须,遥遥指向黑色令牌,一缕微弱到极致、却本质极高的混沌净化道韵,如同蛛丝般,缓缓渗入令牌内部那沉寂的信标结构,并尝试与外界那持续的“深渊回响”建立极其微弱的反向连接。
“小灵通,你的任务最重要!”陈长生看向枝叶摇曳的青翠小树,“全力解析那契约和信标的符文结构,寻找漏洞、后门或者任何可以让我们‘卡bug’的地方!比如,能不能伪造一个‘已履行契约’或者‘信号接收良好’的假信息反馈回去?或者,找到它能量传输的节点,让毛球用空间涟漪给它制造点‘供电不稳’?”
小灵通青金光晕大盛,将所有算力都集中到了对黑色令牌的深度解析上,枝叶无风自动,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光晕中生灭,试图破解那古老而混乱的法则密码。
“金宝,加强地脉监控,尤其是对西北方向‘深渊回响’源头的监控,有任何强度、频率或者性质上的变化,立刻报告!”
“祈光蝶,注意洞天内部能量流动和法则稳定,确保咱们自己的大本营别被反噬了。”
“其他小家伙,各就各位,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呃,喊666。”
陈长生一条条指令发布下去,虽然身体依旧瘫着,但洞天内的“非人”员工们却已经高效运转起来,为了老板的“被动”任务而努力工作(主要还是因为觉得好玩或者本能驱使)。
于是,一场针对未知而强大的“寂灭深渊”的、极其猥琐啊不,是极其“被动”和“智慧”的干扰行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洞天之外,神域西北方向那无形的“深渊回响”依旧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着,并未因这微小的反抗而有所改变。但在某种更高维度的层面,或者说在信息与法则交互的领域,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寂灭深渊,那是一片无法用常理度量的混乱之地,意志浑噩而贪婪,本能地向着邻近的、充满生机与秩序的神域位面延伸着自己的触角。它通过散播“回响”和古老的“契约标记”来定位和侵蚀。
然而这一天,它那混乱的感知中,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杂音”。
来自神域某个特定坐标的反馈,似乎变得有些不稳定?空间定位的信号时强时弱,仿佛受到了某种不明干扰(毛球的空间涟漪功不可没)。更让它那浑噩意志感到些许“不适”的是,通过“回响”传递回来的神域信息流中,偶尔会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它本能排斥的“净化”气息(幼苗的贡献),虽然这气息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却像米饭里的沙子一样硌牙。
同时,那个被标记的、沉寂已久的“契约信标”,其内部结构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理解的扰动(小灵通正在尝试破解和植入虚假信息),导致深渊意志偶尔会接收到一些含义模糊、逻辑矛盾的碎片信息,比如“此地已净化”、“信号良好,无需侵蚀”之类的乱码
这些干扰单独拿出来,对于庞大的寂灭深渊意志来说,都如同蚊蚋叮咬,微不足道。但它们组合在一起,持续不断地发生,就像有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叫,虽然不造成实质伤害,却足以让人(或者说让深渊)心烦意乱,注意力难以集中。
寂灭深渊那浑噩的意志试图加强“回响”的强度,或者调动更多力量去稳固那个坐标的信标,但它很快发现,这样做效率低下,而且那讨厌的“杂音”和“干扰”似乎也会随之增强一点点,仿佛在跟它玩一场无聊的拉锯战。
对于习惯于依靠本能和体量碾压的深渊意志来说,这种“技术性”的、软刀子割肉式的骚扰,是它从未遇到过,也极其不擅长应对的。
于是,在神域众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那持续不断的“深渊回响”,其针对性和侵蚀性,在朝向陈长生洞天所在的这个特定方向上,被极其微弱地、但确实地干扰和削弱了。
洞天内,陈长生一边感受着幼苗传来的、关于成功注入一丝净化“杂音”的反馈,一边听着金宝汇报“西北回响波动频率出现万分之一的异常扰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效果看来是有一点的。”他打了个哈欠,“虽然慢了点,但胜在安全、省力、可持续。”
他感觉这就像是在玩一个大型的、跨位面的“网络攻防战”,只不过他是那个躲在防火墙(洞天)后面,不断给对方服务器(寂灭深渊)发垃圾数据包、搞ddos攻击的黑客,而对方是个体量巨大但技术粗糙的原始服务器。
“叮!被动协作任务“深渊债主”。评价:聊胜于无,但贵在坚持。奖励将根据最终累计干扰效果结算。”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陈长生撇撇嘴,这效率确实低了点,但架不住它24小时不间断啊!积少成多,水滴石穿,他这条咸鱼有的是时间跟对方耗!
“保持这个节奏,同志们!”陈长生用意念给员工们打气(虽然主要是打给自己的懒筋),“咱们就跟它打持久战!看谁熬得过谁!注意劳逸结合,别累着了!”
于是,洞天之内,一切又恢复了看似懒散,实则暗藏玄机的日常。
陈长生继续瘫着,感悟共生体,优化躺姿。
毛球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给令牌信标附近的空间结构“挠挠痒”。
幼苗持续而缓慢地往“回响”里掺“沙子”。
小灵通孜孜不倦地破解着古老符文,寻找着那个关键的“bug”。
其他小家伙各司其职,维持着洞天的稳定与和谐。
一场旷日持久的、以“躺平”为核心理念的、针对异位面侵蚀的“被动”防御与干扰作战,就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以一种极度不正经却又意外有效的方式,稳步推进着。
陈长生甚至觉得,这样挺好,既完成了系统的“强制”任务,又没影响他躺平,还能顺便给神域做点“微小”的贡献。
“今天也是为世界和平(被动)贡献力量的一天,值得奖励自己多睡一个时辰。”
他心安理得地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缓缓进入了梦乡。睡梦中,他仿佛看到那庞大的寂灭深渊意志,被无数细微的空间涟漪和净化杂音骚扰得不胜其烦,最终气得打了个喷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