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日天在百炼堂里捣鼓出的那些“创新”法器,虽然大部分都被小灵通判定为“不可回收垃圾”,但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件,因为其奇葩的效果,反而在坊市里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比如那面能放大使用者鼻孔的护心镜,被一个以情报刺探为生的修士买去,声称可以用来在特定场合进行“视觉干扰”,效果拔群。又比如那把会自动理发的飞剑,被一个追求极致效率的苦修者看上,觉得能节省打理仪容的时间用于修炼。
这些意外的“成功”,让赵日天信心爆棚,越发认定自己是个被埋没的炼器天才,只是玄天宗那些老古董不懂欣赏他的“创新思维”!他更加废寝忘食地投入到了“研发”工作中,消耗材料的速度让负责监管的慕青芸都暗自咋舌。
洞天内,陈长生看着赵日天最新提交上来的一件作品——一个据说能自动给灵草浇水的葫芦,结果测试时喷出的不是灵泉,而是黏糊糊的、带着一股馊味的墨绿色汁液,把一小片试验田的静心草都染成了非主流颜色,气得金元宝追着赵日天蹦跶了三里地,非要他舔干净。
“人才啊”陈长生扶额感叹,也不知道是褒是贬。他吩咐小灵通:“把他那些‘成功’案例的数据也记录下来,尤其是买家反馈和实际应用场景。意外性技术’,说不定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有奇效。”
“明白,主人。已建立‘赵日天非常规炼器技术数据库’。”小灵通从善如流。
处理完赵大工程师的日常“惊喜”,陈长生正准备继续他的“观测”大业(并期待系统奖励),忽然,他别在衣领上的那枚灰色贝壳状的“被动机缘吸引器”,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表面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
与此同时,小灵通发出了提示:“主人,接收到一段极其微弱、来源未知、跨越了超远空间距离的定向信息流碎片,信号强度低于常规接收阈值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内容无法完整解析,疑似某种加密的求救信号?”
陈长生一愣。求救信号?这“被动机缘吸引器”的业务范围这么广的吗?连这都能吸过来?
他好奇地问道:“内容是什么?能破译吗?”
小灵通青光闪烁,似乎在全力运算分析:“信号残缺严重,仅能解析出几个断续的关键词碎片:‘坐标迷失归途封印危险勿’ 能量签名特征未知,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大势力或常见种族。信号源距离极其遥远,且似乎处于某种高度不稳定或隔绝状态。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坐标?迷失?归途?封印?危险?勿?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就像是个标准的“探险遇险,呼叫支援”的剧本开头。
陈长生顿时失去了大半兴趣。
开玩笑,他一条立志躺平万界的咸鱼,怎么可能去响应这种听起来就麻烦得要死的求救信号?谁知道对面是真是假?万一是钓鱼执法呢?或者是个专门坑队友的陷阱?
“标记为‘不明来源噪音’,加入过滤名单。”陈长生毫不犹豫地下令,“以后类似强度的、无明确利益关联的垃圾信息,直接屏蔽,不用汇报了。”
“是,主人。”小灵通立刻执行,将那丝微弱的信号残余彻底从接收频道里清除。
陈长生满意地躺回椅子。这才对嘛,他的“被动机缘吸引器”,就应该只吸引那些能直接或间接让他更舒服、更安全、更能安心躺平的东西。这种跨越不知道多少重空间、听起来就血雨腥风的麻烦事,跟他这条咸鱼画风完全不搭。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洞天内部,观察着宁儿在慕青芸的陪伴下,咿咿呀呀地练习走路,偶尔无意识散发的道韵让周围的灵气产生奇妙的涟漪;看着毛球追逐着一缕被“万象调和阵盘”优化过的空间能量碎片玩得不亦乐乎;看着金元宝趴在“秩序混沌共生体”旁边,一边吸收着精纯的庚金之气,一边时不时用尾巴嫌弃地拨开试图靠近的赵日天最新失败的炼器残骸
岁月静好,咸鱼安乐。
至于那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发出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求救信号?
关他屁事。
他甚至觉得,这“被动机缘吸引器”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吸到了什么宇宙背景辐射之类的玩意儿,纯属误报。
然而,陈长生并不知道,有些“噪音”,并非过滤掉就能彻底消失。
在那无法用距离衡量的、概念层面的“因果”或者“命运”之线上,因为他拥有“被动机缘吸引器”这件特殊物品,并且成功接收(哪怕瞬间又丢弃)了那段信号,一条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线”,已经若有若无地搭了过来。
这条线目前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对陈长生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但它确实存在了。
就如同在浩瀚的星海中,一艘迷失的孤舟,向着无尽的黑暗发出微弱的灯火信号,原本注定湮灭无踪,却偏偏在某一刻,被一颗恰好路过的、自带“吸光”特性的小行星,无意间反射了一下那微不足道的光。
!小行星依旧沿着自己的轨道运行,对那束光毫不在意。但那艘孤舟,却因此有了一丝被其他存在“间接”观测到的、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性。
当然,这一切,我们的咸鱼主角并不关心,也懒得关心。
他正美滋滋地听着系统提示,因为他刚刚完成了今日的“宁儿观测任务”,奖励到账了一百咸鱼点和一小包“悟道薯片”(系统描述:嘎嘣脆,鸡肉味,边吃边悟道,效果随缘)。
“嗯,今天也是努力(被动)收获的一天。”陈长生咔嚓咔嚓嚼着薯片,感觉味道确实不错,至于悟道他感觉自己的“躺平大道”似乎更稳固了一丝丝?也许是心理作用。
他瞥了一眼监控光幕,看到赵日天终于把那些被染色的静心草清理干净(在金元宝的“监督”下),正哭丧着脸,抱着他那本厚厚的《玄天宝器录》啃得起劲,似乎在研究如何制作一个“自动清洁傀儡”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类似事故。
陈长生笑了笑,收回目光。
挺好,免费的劳动力还在努力自我提升(虽然方向有点歪),以期创造更大的(反面)价值。洞天内部和谐稳定,外部(暂时)无扰。
这日子,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他调整了一下躺椅的角度,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准备进入今日的“深度躺平”(小睡)状态。
至于那被过滤掉的“噪音”?
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