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剑图与顽铁剑共鸣引发的异象，如同在陈长生的咸鱼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小石子，荡漾起一圈微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深知“好奇心害死猫，贪心累死咸鱼”的道理，既然那玩意儿激活需要苛刻条件，那就让它继续在仓库里吃灰吧，反正肉烂在锅里。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更实在的“被动收益”上。
赵日天在经历了“绿色丝线”的意外之喜后，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幻觉），对“变废为宝”、“机缘自至”的炼器理念奉若圭臬。他不再局限于工作台上的材料，开始将目光投向百炼堂内堆积如山的各种失败品和边角料，试图从中“感悟”出新的灵感。
这可苦了那块黑色石板。
它的“预判性干涉”和“废料再利用”能力，本就建立在混乱的逻辑和概率之上。赵日天这种漫无目的、全凭感觉的“垃圾堆里淘金”行为，更是大大增加了其运算（或者说瞎蒙）的难度。
于是，百炼堂内开始出现一些画风更加清奇的“作品”。
比如，一个用报废的聚灵阵盘碎片、几根断裂的兽筋和半凝固的灵胶胡乱粘合而成的“自动扫地笤帚”，启动后不仅没扫地，反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屋子乱窜，偶尔还会释放出微弱的电火花，把赵日天自己电得龇牙咧嘴。
又比如，一个试图用废弃的传讯玉简核心和几个歪歪扭扭的金属片组装的“自动报时器”，结果报时的方式是发出各种扭曲怪异的噪音，时而像指甲刮过琉璃，时而像老牛喘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杰作”大多以快速报废告终，偶尔有一两件能诡异运行片刻的，也往往伴随着各种意想不到的副作用。赵日天却乐此不疲，将每一次失败都视为“宝贵的经验”，将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归功于师尊的“大道指引”。
洞天内，陈长生看着监控里赵日天顶着爆炸头、一脸兴奋地研究着一个刚刚冒完黑烟的“自动照明珠”（效果是发出堪比闪光术的强光，但无法关闭，最后被金元宝一舌头抽飞），嘴角忍不住抽搐。
“小灵通，这石板的‘优化’成功率，最近是不是又跌了？”
“准确来说，是其‘产生可识别效果’的行为中，‘正面优化’与‘负面优化’及‘无效行为’的比例，大致维持在2：3：5。因其行为逻辑混乱，难以用常规成功率衡量。”小灵通一丝不苟地汇报。
好家伙，二八开都算不上，纯纯的坑爹货。陈长生腹诽。
然而，有趣的是，尽管赵日天制造的都是些破烂，但他这种“孜孜不倦的折腾”本身，似乎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能量”。
他每一次专注的思考（哪怕方向是错的），每一次失败后的总结（哪怕结论离谱），每一次“成功”后的狂喜（哪怕成品奇葩），都通过“师徒羁绊”系统，化作了一丝丝更加凝练的经验值和咸鱼点数，反馈到陈长生这里。虽然单次增长微乎其微，但架不住频率高啊！
陈长生明显感觉到，这几天羁绊系统提供的“睡后收入”，总量上竟然有了一丝稳步的提升！！
“难道说，徒弟的‘活动强度’和‘情绪波动’，也能影响收益？”陈长生摸着下巴，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这羁绊系统的门道，“也就是说，只要这徒弟够活跃，够能折腾，哪怕净干些没用的事，我也能躺着收钱？”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好。看来，以后不仅不能阻止赵日天折腾，还得适当鼓励才对！
他顺手通过心神联系，给正在对着一堆焦黑零件发呆的赵日天传去一句勉励：“嗯，近日颇有进益，保持此心即可。”
正陷入自我怀疑的赵日天，听到师尊的“嘉奖”，顿时如同打了鸡血，所有沮丧一扫而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师尊说我颇有进益！定是我在‘变废为宝’一道上已然入门！不能懈怠！继续！”他再次斗志昂扬地投入到了与垃圾堆的“战斗”中。
洞天内，陈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积极性调动起来了，可持续性榨取…咳咳，是培养，可持续性培养的价值更高了。
就在赵日天这边搞得乌烟瘴气、热火朝天之时，那枚“被动机缘吸引器”，在持续吸收了一段时间由赵日天的“高强度折腾”和洞天内部“良性环境”共同产生的特殊波动后，其导航功能似乎又进行了一次微小的升级。
它不再仅仅吸引那些带有“宝物”或“机缘”气息的个体，开始对一些蕴含着“特殊技艺”、“独特知识”或者“稀有资源线索”的波动，也产生了微弱的兴趣。
这一日，坊市内来了一个沉默寡言的老者，他在坊市角落支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位上只摆着几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矿石和一些干枯的、不知名的植物根茎。他既不叫卖，也不与人交流，只是闭目眼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
他是一名采药人兼探矿师，常年在一些险峻偏僻之地活动，见识过不少奇特的矿物和灵植。他来这里，是想用自己偶然得到的一块“留影石”换取一些保命的丹药或者法器。那留影石记录了一片他无法涉足的险地中，一种罕见灵草的生长环境和一种奇异矿脉的露头景象，他自知无力获取，便想用这信息换些实惠。
然而，他那简陋的摊位和不起眼的货物，根本无人问津。
就在他心中叹息，准备收起摊位离开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吸引力”，再次从坊市深处传来，指向了他摊位上的那块灰扑扑的留影石。
老者心中一凛，犹豫了一下，还是循着那感觉，朝着迷雾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将留影石放在地上，低声道：“此物记载一地隐秘，晚辈无力探索，愿献与前辈，只求换取些许丹药防身。”
片刻后，慕青芸的身影出现，拿起留影石，并留下了几瓶品质上乘的疗伤丹药和一件隐匿气息的符箓。
老者接过丹药符箓，感受着其中精纯的能量，大喜过望，再次躬身行礼后，迅速离去。
洞天内，陈长生把玩着那块留影石。神识探入，里面确实记录了一片瘴气弥漫、妖兽横行的山谷景象，山谷深处隐约可见一片散发着湛蓝光泽的奇异苔藓（一种名为“星蓝髓”的稀有炼器材料）和几株结着朱红色果实的灵草（“赤血龙纹果”，淬炼肉身有奇效）。
地点很偏远，环境很危险。
但对陈长生来说，毫无吸引力。
他随手将留影石丢给小灵通：“扫描记录信息，归档。以后类似这种需要亲自出门才能获取的‘机缘’，优先级调到最低。”
“是，主人。”小灵通将留影石内的信息提取储存。
陈长生打了个哈欠。这吸引器升级后，怎么尽吸引些需要动手的麻烦事？差评。
他还是更喜欢那种直接送货上门、或者能在家里躺着就完成的机缘。
看来这吸引器的“智能”，还有待进一步“优化”啊。
他调整了一下躺姿，决定不想这些烦心事，继续关注赵日天那边又能整出什么新花样来娱乐自己。
相比之下，还是看徒弟折腾更有趣，而且还能稳定增收。
这才是咸鱼该有的生活方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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