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象站宿营的第一夜,眾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多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少喝,自由寻宝的活动自然也就只能放在第二天了。
待收拾了餐桌和厨余垃圾,並且餵饱了两只狗子一只猫头鹰乃至一窝老鼠之后,白艺將那辆推土机开到了防爆门的门口,用巨大的推土铲顶住了虚掩的防爆门。
有这辆推土机充当挡门石,別说外面的狼群,就算是冻土下的猛獁象群復活也別想打开这扇门。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今天晚上大多数人都能睡个好觉。
在洗过澡回到属於自己的医疗舱的时候,最多只能算微醺的白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件不太妙的蠢事。
特码的鹿肉是不是过於滋补了?早知道刚刚燉肉的时候不放那颗人参了
当他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列夫和索妮婭这俩已经用行动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俩人借著去寻宝的名义,举著手电筒结伴走向了通往楼上的楼梯口。
而原本打算跟著一起去“寻宝”的傻小子喷罐,则被锁匠给踹回了方舱。
不多时,依旧穿堂的寒风在带来清新空气的同时,那呼啸风声里似乎也多了些许异样的调子。
“明天就把你们俩分开!”
白芑拎著茶具包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著狠话,“一个埋在雅库特一个掛在鸡腐母亲雕像的盾牌上!”
当然,狠话终究只是狠话。
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列夫也好,索妮婭也好,大家都已经成了还算不错的朋友,尤其这俩都被曾经的另一半伤害过的人能走到一起,大家其实心里都是祝福的。
將煤炭仓库里仅剩的那块焦煤烧剩下的煤块全都丟进篝火桶,白艺在往里面又丟了一把破椅子之后,用铲子从里面剷出一些红炭,將他的粗陶茶罐罐放在了上面。
只不过,他这一罐茶都还没烧好,锁匠和喷罐也相继走出了方舱。
“老大,我们就没有什么同事之间禁止谈恋爱的规定吗?”锁匠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掏了掏耳朵。
“你该在出发之前提这件事的”
白艺说著,给这对叔侄分別倒了一杯滚烫的浓茶。
“我们不如安排列夫大哥晚上值班,让索妮婭大姐白天值班怎么样?”聪明的喷罐冒出了一个鬼点子。
“你在给他们两个创造机会吗?”
锁匠没好气的问道,“那我们就只能每天晚上都做听力练习了。”
“原来俄语还能这么用”
白芑抿了一口茶,“停止这个话题吧,他们两个还是挺般配的。”
“老大,我们回去的时候会路过米路过伯根先生的游牧部落营地吗?”
喷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果然,这鹿肉不白吃,这就开始惦记人家的闺女了。
“看情况吧”
白艺没打算把话说死,“有机会我们会儘可能的去拜访一下的。”
“我也想学学驾驶动力伞了”喷罐兴致勃勃的念叨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你想驾驶的最好是动力伞”
锁匠哼了一声,“我现在都在担心,我们返程回到莫斯科的时候会不会多上一两个人。”
“也可能少一个”白艺说著,端著杯子和听懂暗示的锁匠碰了碰。
几杯茶下肚,寒风的呼啸声中的杂音渐渐变得不可闻,倒是门缝外的狼群和护卫犬以及哈士奇奥涅金隔著门缝吵的不可开交。
“早点睡吧”
白艺赶在两位炮兵回来之前收起茶具回到了他的医疗方舱里。
这一夜,门外的暴雪一直都没有停下来的跡象,吵累了的狗子也隨著外面的狼群撤退找地方去御寒变得安静了许多。
转眼第二天一早,眾人爬起来的时候,虚掩的防爆门外已经夸张的积攒了超过半米厚积雪,而且外面的暴雪虽然稍稍减小了些,但是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跡象,反而风都变大了许多。
“今天,以及未来几天,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等著塔拉斯过来接收这里。”
白艺趁著虞娓给大家煮豪华加料方便麵早餐的功夫说道,“其余的时间大家自由安排,但是安全起见不许离开军事基地。”
“遵命!老大!”索妮婭四人齐刷刷的给出了似乎商量好的统一回应。
“喷罐”
白额外安排著仅有的工作,“你这两天自己抽时间,带著大家给防爆门外面除锈並且喷上偽装漆,我们打开的那扇窗子也要喷上。”
“交给我吧!”喷罐立刻应下了这份对他来说並不算难的差事。 开完了早会,眾人去炊事车里各自领了一大碗煮方便麵填饱了肚子,隨后便兴致勃勃的各自奔赴楼上,开始了翻箱倒柜的寻宝之旅。
相比时不时大呼小叫的喷罐等人,和白艺组队的虞却一头扎进了阅览室便再没有出来过。
见状,白艺索性將他那套宝贝茶具搬到了三楼打开的窗子边上,然后又搬来一箱矿泉水和一套桌椅,以及一张昨天没吃完的烙饼,悠閒的搞起了围炉煮茶这一套消遣。
甚至,为了应景,他还顺带手把芭芭雅嘎扛了上来,让它在虚掩的窗子边站著,代替自己欣赏外面的雪景。
至於那些昨天就被打开了锁的房间里是否还有什么珍贵的收穫,白艺此时已经满足了,倒不如给这些不算手下的手下留一口汤喝。
就在他用一杯又一杯的浓茶往肚子里送下去一角烤饼的空档,锁匠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老大,我发现了一个保险箱。”
“恭喜”
白艺抿了一口浓茶,用油的手拿起对讲机敷衍道。
“这个保险箱上面写著属於西伯利亚科学院財產,最重要的是,这个保险箱的锁孔里有一把断掉的钥匙,而且有被撬过的痕跡。”
锁匠继续说道,“我猜里面也许有什么东西还没取出来。”
“在哪?我能去看看吗?”虞娓娓的声音也出现在了无线电频道里。
“当然,美丽的女士,我们在二层一间办公室里。”锁匠说道,“这个保险箱是喷罐发现的。”
这小子昨晚踩著狗屎睡的?
白艺一边嘀咕一边抽出两张湿巾擦了擦手和嘴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你要一起去看看吗?”虞娓娓发出了邀请。
“当然”
白艺说著拎起了煤油汽灯,將亮度调大,和虞娓娓一起走向了二楼。
等他们循著喷罐大呼小叫的指引找到二楼那间办公室的时候才注意到,这间办公室还是个带有休息室的套间,而那个保险箱,便放在套间的床头充当著床头柜的用处。
“我发现它的时候,它上面还有个天鹅绒的罩子呢。
喷罐指了指墙角处的绒布罩,“幸好我把它扯下来了。”
“你的运气可真好”
稍晚一步和列夫一起赶来的索妮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也这么认为”
喷罐说著擼起了袖子,“我都找到了十几块腕錶了”。
“你这得意的样子简直像是刚刚打进了柏林”列夫话虽如此,但却一点不耽搁他在索妮婭翻起白眼儿的同时擼起自己的袖子,展示著差不多同样多的十几块腕錶。
懒得理这俩土匪一样的货,白艺走到外面的办公室,和虞娓妮一起翻找著可能有价值的资料一边问道,“能撬开吗?”
“问题不大”
锁匠说著,已经將电钻的钻头抵在了锁孔上。
一时间,嗡嗡嗡的噪音吵的眾人耳膜发痒,最终不得不暂时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好在,没让他们等待多久,电钻的声音消失,紧跟著,锁匠的声音传了出来,“打开了,都进来看看吧!”
话音未落,在外面等著的眾人立刻走进了套间,锁匠也直到这个时候才小心的打开了保险箱门。
“这都是什么?”
锁匠古怪的看著保险箱里的东西,这里面一共也仅仅只分了上中下三层而已。
上面那一层,放著一支马卡洛夫手枪和两个弹匣以及两盒子弹,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卢奇牌的腕錶,以及一块略显奢华的火箭牌金表。
只从这两块表就能大概猜测出,当时使用这个保险箱的大概率应该是个女人。
再看保险箱的第二层,这里面放著的东西就略显古怪了些,竟然是一小盘石头。
“中间那一层是钻石,未经打磨的钻石。”虞娓娓突兀的开口说道,她用的是汉语。
“你怎么知道?”白艺下意识的问出了心中的好奇,他用的同样是汉语。
“柳芭有至少几十公斤这种石头,她都丟进鱼缸里造景了。”虞娓娓给出一个让白艺觉得自己都多余问的回答。
“那个鱼缸被她搬到实验室了,等你回去之后就能看到。”虞娓娓见白艺没说话,还好心的补充了一句。
“等回去我会去看看的”
白艺摇摇头,他能听出来,虞娓娓这话里没有丝毫的炫耀。
“这又是什么?”
就在虞娓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锁匠也將这保险箱最下面一层的托盘端了上来。
“是琥珀”
这一次,包括锁匠自己在內,所有人一起给出了答案。